人,也比有些正派人事好上百倍千倍,平之你原本是聪慧之人,怎会这样是非不分人云亦云?”
想起前世在西湖牢底,任盈盈虽未亲自动手,却纵容手下折辱虐待,害自己吃尽苦头,林平之顿觉身坠冰窟。本以为重活一世,却依然难逃她的阴影,就算没有绿竹巷解围,令狐冲对任盈盈依旧引为知音,而自己昨日在他跟前丑态百出,自然比不得任大小姐清高自许,目下无尘。所以方才言语之中轻薄调笑,只怕心中早将自己视作淫邪之人。
想到这里,气苦难当,低声道,“似我这般无耻之人,本就入不得你的眼……”他心中又恨又恼,内息乱作一团,立时喷了口血,径直向后倒去。
令狐冲本想上前,却被田伯光抢先一步将他接住。只听田伯光说道,“他的脉息这样乱,莫非是走火入魔?你这小师弟平日里安静的紧,谁知道气性竟这样大。令狐冲,能得此人相伴,本就是莫大的福气,姓田的可真羡慕的紧,而你却不珍惜,实在可恨!”
令狐冲哪能想到他的心思,只当他是误会,却不想竟会如此,“盈盈对我有相救之恩,我只想让他知道,她是我的朋友,不是什么邪魔歪道……”
田伯光狠狠敲了他一记爆栗,教训道,“看你平时挺机灵的人,怎么这会儿突然傻了呢?那魔教圣姑定是对你有情,却被小美人瞧见,而你只一味赞她的好,他焉能不气?”
令狐冲这才恍然大悟,拍拍脑袋叫道,“原来如此,平之他……本不是狭隘之人。多谢田兄提醒!”
田伯光冷声道,“我只是见不得他受苦。人生一世,不论胸襟如何宽广,遇到情敌终会小心谨慎。若有一天他真的不在乎了,那便是他已不再将你放在心上……”他见怀中之人悠悠转醒,不再理会令狐冲,喜道,“谢天谢地,小美人儿终于醒了。”
令狐冲满是悔意,“平之,方才我不该惹你生气,你万不可往心里去……”话未说完,被林平之不耐烦打断,“令狐少侠可错之有,我林平之又是什么人,哪里敢生你的气。”
“平之,我对你一片真心,旁人如何能与你相比。那位任姑娘与我有恩,不论她是正是邪,我令狐冲始终欠她一个人情,来日如有吩咐,必当报答。只是在我心中,只属意于你一人,无论旁人再好,也比不上你。”他不再提任盈盈的名字,只是以任姑娘相称,就是想向林平之表明心意。
林平之脱口问道,“若是师父、师父他有朝一日要杀我……你、你……”
令狐冲打断他,“胡说什么,师父他是正人君子,虽然为人严厉,对我们这些弟子却是爱护有加,又怎么会想要杀你?”
林平之暗忖,你可知前生就是你口中这位正人君子谋夺剑谱在先,杀人灭口在后腹黑上校:驯服逃兵妻。罢了罢了,在你心中没有人能比得上岳不群,就算他数次伤你害你,你都不曾真心恼他。他越想越是无比绝望,那绝望深入骨髓中,透出森森寒气,令他不禁打了个哆嗦。
令狐冲以为他受了凉,立即将他拥入怀中,安慰道,“你放心,你我之事,他日我定当亲自禀明师父,一切后果皆有我一力承担,绝不让他怪罪于你。”
林平之木然点点头,再也不肯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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