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在林平之脑中兴风作浪,他有些分不清记忆与现实,“堂堂华山派掌门的掌上明珠怎么会看得上我这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姓林的还为你强出头,可最后我得到什么了呢?家破人亡身败名裂!你岳大小姐真是好手段,好本事!林平之佩服,佩服!”
热气从四肢百骸汇聚到丹田中来,林平之的胸中似被火焚一般,他推开岳灵珊仰天长啸,声音尖利诡谲如夜枭,令人毛骨悚然。岳灵珊捂住耳朵哭喊道,“小林子!小林子,你别这样!我虽然隐瞒过你,却从未欺骗过你!你信我,你信我!”说完,就要去捉林平之双手。
林平之却像看脏东西一般厌恶,“你让我如何再信你!你跟你爹一样,都是假仁假意!”说完,再也忍耐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岳灵珊被他吓道了,连忙扶着他胳膊问道,“小林子,你怎么样?你再胡思乱想会走火入魔的!”
林平之对她失望之极,再也不想见她,左手蓄力一掌击打在她肩上,将她震开,这一掌极重,竟把岳灵珊打的口吐鲜血。而林平之全力如脱力一般,晕倒在地。
不知过了多久,待他幽幽转醒时,岳灵珊倚坐在树边,胸口插了一柄长剑,已是奄奄一息。
而他面前却是令狐冲与任盈盈携手并肩,两人身履鲜洁,当真是一对璧人。此刻令狐冲怒气冲冲,长剑出鞘,抵在他胸前,诘问道,“平之,为何是你!”
林平之此刻脑中一片混乱,岳灵珊胸口那柄正是他的佩剑,他不知道是不是方才神智失常所至。却听岳灵珊轻声道,“大师兄……不是……是我……不要……”声音越来越低,气息越来越弱,终至绝断。
令狐冲抱着她渐渐冷却的身躯眼泪再也忍不住流下来,想要放声大哭,却又哭不出来。他伸手擦去她腮边鲜血,“小师妹,你别怕,待大师兄替你报了仇,就送你去见师父师娘。”
他缓缓站起身,将插在岳灵珊胸口长剑拔出,扔在林平之跟前,“林平之,你叛出师门在先,杀死同门在后,今日我令狐冲与你恩断义绝!现在,捡起你的剑来,让我领教一下你们林家辟邪剑法的厉害!”
林平之听他说道“恩断义绝”四个字后,激愤难平,气血上涌,却又被他生生压制住。他厉声道,“令狐冲,当日我在青城山上被人欺辱救助无门之时,你,你们华山派的人在哪儿?”
令狐冲长叹一声,“便是如此,你、你怎么能狠心对小师妹下毒手!你简直禽兽不如!”
“哈哈哈!”林平之阴森森森笑道,“禽兽不如,那夜在华山上,岳不群不但要偷我林家剑谱,还欺辱了我!而你那好师妹就在门外看着!你说,到底是谁禽兽不如?”
令狐冲只觉得如被雷击一般,身体轻晃几欲跌倒,任盈盈忙伸手挽住他胳膊,令狐冲低头二人相视一笑,那笑容落在林平之眼中却冰冷刺骨,他只觉得天地无光万念俱灰。
“恩断义绝……令狐冲,只盼你不要后悔!”他话间未落,已跃至令狐冲近前,右手食指与中指夹住他剑身竟往自己胸口刺去!令狐冲待要收剑已是来不及了。
“从此你我之间便如此剑!”林平之手指蓄力,竟将剑身折断,断剑刺在他胸口,鲜血喷涌而出,烫痛了令狐冲的眼,林平之决绝之色几乎让他相信小师妹的死与他无关。
可他与盈盈赶到之时,周围并无旁人,而以林平之的性子,若不是他所为,却为何不做解释?令狐冲越想越乱,他看到林平之苍白的脸庞心生不忍,但再看看岳灵珊被杀身死,又不禁狠下心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