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老子。”
话到最后已经有几分哽咽。
整座漠城都陷入了沉默和哀伤之中。人们将穿着云纹衣裳的昆仑弟子抬上板车,运到一处。他们将被运回昆仑山,葬入门派墓地之中。
二十余万人,去了一半。漠城的土地也被鲜血染的红透了。血水汇聚成溪,煞气不散。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此时黎明真的已经来了。
三日之后。
天山派已经撤兵。宗门也沉寂起来。整个九州大陆仿佛回归了宁静一般,只是在坊市间已经可以看见零星的发色各异的妖族和瞳色各异的魔族。
而黄海处,正是一场大战。
田菁光率魔修已经攻占了太行派的两族岛屿,逼的太行不得不将其派出的五十余万修士召回,太行扩张的版图再次缩小。
上官家趁此机会夺回了祖邸,赫连十九也回到了长白山。
九州大陆的一切仿佛在一夜之间颠倒了过来。四面受敌的由昆仑变成了太行。
昆仑这三日十分的安静,但所有人都知道昆仑绝不会永远安静下去。
……
五行山上,韩箜低着头跪在演武场上。雪花已经将他整个人化作了一个雪人,几乎冰冻起来。他已经自行封住了灵力在这里跪了三天三夜。
终于,一双雪白的靴子出现在他眼前。靴面上渲染这水墨的太极图。
韩箜不敢抬头,他艰涩的道:“大人,请责罚。”
左丘负手而立,根本没有看跪在他脚边的韩箜而是望着远方问道:“为什么?”
为何撤兵?为何不直接破了昆仑?
他当时若要继续攻进,区区五万乌合之众如何能敌。
“五行山是太行的根本,弟子不能眼见五行山失守。”韩箜低着头似乎很是艰难的一字一顿的道。
啪。
一声脆响,韩箜直接咕噜噜从演武场滚落下去,滚下了阶梯。然后他踉踉跄跄的又手脚并用的爬了回来,跪在左丘脚边。
“你说谎了。”左丘低头,伸出手捏住韩箜的下巴让他抬起了头。
韩箜的左脸已经红肿开裂,被冻成青色的脸上映着红肿可怖又凄惨。
韩箜敛着眼睑,沉默不语。
“呵。”左丘松手,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转身离开。
韩箜挺直的背脊却仿佛一下子被这声笑压榻了,他佝偻着伏在雪地中。久久没有直起身来,他撤兵的原因不能说,不敢说。说不得。
他不为太行山上的稚嫩弟子而撤,而非是为了五行山而撤。只是为了五行山上的一个人而已。哪怕他明明知晓他这一撤便是万劫不复,明明知晓那人对他寄与的信任……但是非撤不可。
只是怕那一个万一而已。
“蠢货怎么这么多?我之前真心以为韩师兄也是聪明人。结果原来是最蠢的一个,因为太蠢的以至于我都没有看出来。”一双黑色的靴子踢了踢地上的雪,雪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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