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可站立自如,举杯畅饮?
“瑶儿都还没原谅焰,怎可撇下焰?”
“……”她的凝思还未落定,一侧伤痕累累的蓝焰,一双好看的桃花眼,似笑非笑,已是用嘴衔起桌上的酒杯,‘咕’的一声……
‘轰’!
这声音却如炸雷般,击的瑶儿浑身不稳。
他,怎会?
“本君读得诗书万卷,却也只懂得一个道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可如今,瑶儿不是君,瑶儿是吟的娘子。妇唱夫随,吟愿与娘子,白首不相离!!”
“……”南宫吟温润的声音传来,瑶儿看去,温热模糊的视线中,她依旧能看清一身白衣如雪,傲立于世,不染尘埃。
“呵呵……”
愕然之后,却有一声凄苦的笑声传来。
瑶儿侧目,就对上了紫崇冥幽怨的眸子。
“看来瑶儿对冥是最狠心的……”紫崇冥说着,抿了抿手中的酒,幽怨如旧,“这毒血是从冥身上取的,瑶儿若离开,冥岂不是孤独?”
他看着瑶儿笑,在瑶儿黯然的眸光下,从怀中掏出一支小瓷瓶,倒出内里的一粒药丸,“所以……只有它……”
他看着手中的药丸,神情恍惚。
“孔雀胆?!!”
有人惊呼,瑶儿愕然,有点儿懵懂,却见紫崇冥正温柔地看着她笑,那笑带着一种‘决绝’的离别。
“才能让冥同瑶儿相聚……”
他说,深深凝望瑶儿,温柔的眸中,有注满酸涩的不舍。
瑶儿像是意识到紫崇冥的意图,慌忙扑上前,“紫崇冥……”
不要!!
她阻止的声音还未落定,却见紫崇冥已将那孔雀胆送入口中,咽下了喉……
“傻瓜!!你个傻瓜!!”
她抓住他的手,嘶哑大骂,攥了拳头狠狠撕打着他,泪水却如泛滥的洪水,湿了紫崇冥的胸。
“呵呵,瑶儿不是更傻?”紫崇冥却伸手将她颤抖不停的身子拥入怀中,伸手替她擦拭脸上的泪痕。指尖的湿热,让他那颗孤寂的心,瞬间被欣慰覆盖。
这是她的泪,她为自己流的泪,真暖!!
曾经,她看着他为耶律唯哭泣,妒忌如狂;如今,才懂,这泪,是不能轻易流的……
他收紧手臂,紧紧地,紧紧地环住怀中的人儿,像是要揉进身体。
心中血潮翻涌,噬骨的痛意,阵阵袭来,让他已然无法在拥紧怀中的人儿。他尝过孔雀胆的厉害,那种致命的毒药,沾染一滴,便会毙命……
倏忽,怀中的人儿停了哭泣,反手,指尖托了一颗如血丹丸,掰开他的嘴,便塞了进去。
“你说这火焰丹可解天下百毒,瑶儿不知道能不能解孔雀胆的毒,但瑶儿希望,冥能好好活着,守在瑶儿身边,一生一世!!”
柔软的手指,轻轻拭掉紫崇冥嘴角溢出的血丝,那柔若水般的眸子,注满温情,熠熠闪着坚定的光辉。
她知道,一生一世的诺言太过沉重,可就是不经大脑地脱口而出。
这誓言,她许他,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瑶儿……”他咧嘴傻笑,戴了黑丝手套的手指,轻轻摩擦着瑶儿的脸,眸中有晶晶亮亮的湿热。
在瑶儿眸中,他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傻傻地,有点儿可爱!!
回头,身后四道温柔的眸光,正痴痴地看着她。
她在余晖中,展颜笑开。
“傻瓜,你们都是一群傻瓜,一群疯子!”她笑着骂,却引来几人男人更加柔润的相视。她连忙垂下眸子,颤着手抓过茶壶,倒了茶水,将那火焰丹化开,亲手为几人斟茶。
明明知道那酒噬毒,明明已看出她的算计,可他们却甘之如饴,怎叫她心中不震撼,不动情?!!
噙了眼底的泪水,她执杯于手,与几人相视一笑,“从今日,瑶儿与各位夫君,生死永相随,不离不弃!!”
“生死永相随,不离不弃!!”
“碰!”
清脆的瓷器相碰之音,伴着几个男人低磁附和的誓言,在这若大的驿站大厅,巡回激荡;五个男人的眸光,聚焦在瑶儿身上,彼此相望的柔情,是一生的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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