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然笑道,“一开始只是疑惑,那青年站你旁边说话,你却为何要回头看他?是问面前有一群人不知来意,又拔刀相向,青年横眉怒目看着我们,而你身为长者却多次转头看青年,很令人怀疑。再比较你二人见识气度,他的确以你为尊没错。”
护卫们手中的武器差点没全掉地上,他们怎么就一点也没看出来?不过惊讶归惊讶,心中对王爷的崇拜之情更上一层楼了。
而顾天钺身为王子,自小什么人没见过?什么事没遇到过?面前的老少二人做得再隐蔽,却逃不过他的眼神。
就连苏合都不由感叹,真是犀利。
“原先本王只是略有猜测,但本王车中下属说了一句话,非寻常耳力不能听到。所以非墨转身向马车说话时,你心生疑惑,转头看向你身边青年,他又听不到,才有茫然摇头这样的动作。”顾天钺语气平淡,娓娓道来,至始至终没有一点或惊讶或兴奋的表情,宠辱不惊令人心生敬佩。
苏合在车中磨牙,在心里不满地念叨着顾天钺。
老者手上的长胡子顺了又顺,才长叹一声,“自我守山以来,见过的闯山者也算不少,却只有你一人看出。”
“你为什么还能说话?”一名护卫惊奇道,随即又反应过来这话太有歧义。
果然,就见青年怒道,“我师父又没哑,为什么不能说?”
“哎,阿山,勿乱勿燥。”老者恢复了慢悠悠地语气,“这世上,还有一种语言叫唇语。”
世上是有一种话叫唇语,只是会唇语者寥寥数人,就连苏合现今师门中都没人学过。
苏合听到眨了眨眼,真想看看外面那老头。只是心中刚一动,又很快按捺下来。
聪明人和聪明人见面,太容易被看透。
所以,还是继续在马车里待着吧。
“你……”顾天钺还是有一点不解,“看你耳朵形状,不似因年龄至聋。”
“此处风大,老头儿我可站得腿僵了,不如与我进山一谈?”老者突然道,“而且要知道我族人居住之地可不在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