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晶莹如玉的肌肤,水润饱满的红唇,如天鹅绒般洁白的颈项,还有那双忽闪着长而密的睫毛的墨绿色眼睛。什么叫国色天香,什么叫芙蓉如面柳如眉,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可是,她为什么叫我夫君呢?难道,那让我觉得很是久远的梦,仍未结束?
“临宇,你觉得怎么样?”一个浑厚低沉的声音传入耳中,我茫茫然抬头看到一张端正雍容的国字脸,浓黑的眉毛下一双深蓝的眼眸正担忧地看着我,关切地道:“仍不舒服吗?朕马上命太医进来诊治!”
“不用了!”我怀中的女子一听忙直起身来,躬身道,“皇上无须担心,臣妾刚刚确诊,夫君已经无碍了。只是余毒刚清,难免头痛体弱。”
皇上?!天哪?!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晚上我明明在徐冽怀里睡觉的,醒来发现自己在战场上遍体鳞伤,如今一转眼竟又到了这个陌生又怪异的地方?
我扶着自己的头朝四周看去,纸糊的窗格,红木的窗棂,暗红的檀木案几,雕花的圆柱。这……这分明是古代的建筑。难……难道,我居然穿越时空了?不!可能性不大!更有可能是在做梦,对,做梦!可是……呜呜……做梦怎么会如此清晰?还从战场做到卧室,连疼痛都跟真的一样!
我面色瞬间白了几分,一寸寸艰难地移动目光,从几个站立在床旁边的人,到床头斜对面梳妆台上的琉璃镜,忍不住骇然大叫了一声。
我清楚地看到,镜中之人,蔚蓝的眼眸,梳着个文士髻,穿一身洁净却略显褶皱的古代男子长衫。面容虽清秀俊美之极,但一看那斜飞入鬓的双眉,那宽宽的肩,那……那上下滑动的喉结,活生生就是一副男子模样。
“夫君!!”粉衣女子一脸惊惶地抱住我,紧张地叫道,“夫君,你没事吧?”
夫君!如今,我总算是知道所谓的夫君意味着什么了。老天爷!你不用这么狠吧!我也不过就是暗恋了一个早有心爱女子的男人三年,再来阴差阳错嫁给他活活拆散了一堆鸳鸯,又害一个无辜的人为救我躺在医院中昏迷不醒,自己却为能与那男人独处暗地高兴。充其量就这么点罪,有必要惩罚我穿越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时空吗?穿越时空也就算了,还偏偏借尸还魂,穿在一个男人身上!穿在一个男人身上也就算了(我顶多搞bl),可是妈妈咪啊!为什么要穿在一个已经有了妻子的男人身上呢?!
“临宇”那个刚刚被称为皇上的人,关切地叫着我的名字,眼中的忧心和惭愧完全不像是装出来的。他面向那粉衣女子,口气已然有些严厉:“朕知道秦夫人医术高超,但正所谓一人技短,二人技长,临宇的情况如此不见乐观,不如还是让太医们进来诊视一番?”
那粉衣女子眼中的慌张一闪而逝,嘴里却喃喃道:“既然皇上这么说,臣妾自然不敢托大,那么就请皇上召那些太医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