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弃伽蓝的日子。
伽蓝一定是拿着化验单到机场去找他了,可是没能找到。或者……徐冽忽然想起了什么,浑身战栗起来,从脚底到头顶每一处都透出彻骨的寒气。或者她找到了自己,却看到自己与雪儿在一起;或者,她甚至听到了自己和雪儿的对话。
那天,他说了什么?他与雪儿究竟说了什么?徐冽揪扯着头发,慢慢沿着大床靠坐下去,恐惧幽幽地环绕着他,绝望缓缓纠缠着他,他想不起自己说了什么。可是却知道,也许晚了,也许真的……什么都晚了。
“冽儿,你别这样!”余兰有些惊惶地扶住儿子,她从没见过从小自立的徐冽露出过这种惊惧的表情,“蓝蓝怀孕了是好事啊!她在哪,我们去把她接回来。”
“我……我不知道。”徐冽抱着头,用沙哑的声音说,“妈,我找不到她,我找不到伽蓝了。”
他的声音慢慢哽咽,破败地断续地从喉咙中扯出来:“是我伤害了她,是我抛弃了她。妈,我把她弄丢了,我把我……深爱的妻子和孩子弄丢了。”
徐冽吐出灼热潮湿的气息,夹杂着深如渊海的痛苦问:“妈,我该……怎么办?”
滚烫的泪落下来,滴在余兰的手背上,像沸水一般灼得她刺痛,余兰心痛地抱住比自己大了一圈的儿子,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看着他像受伤的野兽一样躲在自己怀里呜咽,一阵阵心酸。
怎么办?徐冽紧紧咬着牙,痛得浑身都在发抖,却止不住恐惧的滋长。他究竟让伽蓝抱着怎样的心情从机场离开,他究竟让伽蓝带着怎样的绝望与上怀诀别,是否他毁掉的并不仅仅是一个家庭,而是伽蓝整个人生?
“冽儿!”徐天威严肃穆的声音冷冷响在徐冽耳畔,“自己犯的错,就要自己去弥补。自己爱的人,就要自己去追回。徐天的事我会处理,你安心去找伽蓝吧!一天找不到就找一月,月月找不到就找一年,一年找不到就找一辈子。但是你要记得,如今的她不仅仅是你的妻子,更是你伤害过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