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脱口而出,“我从来……没有拿你当妹妹看待……”
“放开她,你这个无赖!”当画着舞台妆的罗密欧冲上来的时候,弗雷几乎要欢呼了,要不是有假发遮挡脸部,观众都会看到他忍笑忍到内伤的表情,但仔细一想也没什么好笑的——他自己未必有那种勇气说出这样的台词,想象一下,站在那家伙面前,正义地大喊“放开那个可怜的瞎子!”是什么样的场面。
弗雷有些沮丧地抬起头,他的余光看到台下热闹的人群中,有几个孩子在嬉戏打闹,莽撞的男孩们不小心撞坏了一个木板做成的小丑广告牌,脑袋掉了下来,男孩们就把那个小丑脑袋当成足球踢。他们就在观众中间跑来跑去,大人们有时候会咒骂几句,然后忽略他们。
“正等着你呢,蒙太古家的臭小子,你玷污了我的天使,看看她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弗雷站起来,从腰间拔出剑来,然后他有一瞬间忘记了台词,只能凭借一些随机应变的经验叫起来,“我有哪点比不上你!”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台下一群兴致勃勃的家庭主妇大叫着“没错!”这让弗雷哭笑不得地对台下说了一句“谢谢。”
演朱丽叶的斯黛丽忍不出笑了一声,小声提醒:决斗,决斗!
【弗莱雅,我的好兄弟,向我保证你明天就会忘了我在台上念了什么。】
——“我应该相信你从我身上学到了嘲讽的奥义吗?”
“我要和你决斗!”弗雷接着演下去,从我头疼的程度来看,只要下面站着任何一个以前认识他的人,他就会永远的离家出走。
他往前走了几步,直到罗密欧迎上来一拳打过来,他的拳头在离开弗雷的脸半寸的地方停下来,而弗雷立刻往后摔。脸孔仰起的时候,他看到艾蕾拉的新郎玛尔塔爵士脸色绷紧,跟着一个穿着斗篷的人走远,离开后台的时候,防备地看了一眼周围。
一瞬间的分神让他的脚底滑了一下,后脑撞上了地板,碰的一声让前排和舞台上的所有人都听到了。弗雷自己倒不觉得怎么疼,只是有些晕,脑袋里就像是装了几部攻城车同时在开炮。他忘了自己什么时候被扶下台的,等到一切都安静下来,舞台剧已经演到了中段。
不远处男孩们的足球游戏还在继续,前一天似乎下过雨,每个孩子都玩得浑身脏兮兮的,裤腿上沾的都是泥浆,一点点黑色溅上了孩子们的衣服和脸。越来越脏,越来越脏。
正在此时,其中一个男孩一脚抽飞,小丑的广告牌向弗雷这边飞过来,他自然抬脚停球。那东西撞上他的脚之后并没有想象中的坚硬,包围着软软的物质的硬物颇有些分量,砸得脚面有些发麻。弗雷垂下眼帘,却发现自己白色的戏服裤腿上也沾上了点点深褐色的污迹。
他睁大眼睛,诡异的目光缓慢的扫过每一个小孩子的脸,一开始他们还在等待弗雷给他们踢回去,但是渐渐地他们顺着弗雷静止的视线转向了自己的身后——一开始他们踢着玩的广告板正静静地躺在不远处的泥地里。
星术师重新将视线锁定在脚下,小丑的头颅下隐约露出一个白色的圈,几丝肌肉和筋脉沾满泥浆,无力地拖在外面,肮脏而滑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