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笑了,“在医院的时候,他每天都要吃很多药,歌洛卡也喂咱吃过,很苦……心情不好的时候他会抱着咱唱一些奇怪的歌,啊,对了,他的行囊里有一把很小的四弦琴……他需要有人和他讲话,可惜咱不能。”她直视着我,“但你们可以,他很依赖你,为什么你们总是把他丢在医院里不管?歌洛卡小姐很照顾他,但是她毕竟太忙了。”
“这个……抱歉,的确发生了很多事情。”
“他也是这么说的,但是他真的很害怕,每天都有和他患一样疾病的人死去。你知道他在逃出医院之前说了什么吗?”
“他说什么?”
“他说……他有点舍不得,如果过几天真的要死,他怎么也舍不得放任自己在一间看不到阳光吹不到风的房间里默默地死掉,他还想再看看,什么都好,大海、街道、人群、树……还有你。”
“我?”
“你像他哥哥。”
“抱歉……真的,”我轻轻揉着那头柔软的红发,“抱歉。”
现在回想起来那段时间几乎是由奔跑组成的,我跑遍了整个藏宝海湾,除了替他追查关于多格兰的事情,更多的是要找到治疗鼠疫的药方。那个答案——红冰盖草,不久之后就在医院的火灾里毁于一旦,而这个海湾还有无数的人需要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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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弗雷先生?”科特揉了揉眼睛爬了起来,“你们回来啦?”
“噢,我吵醒你了……你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唔,没有,我现在觉得挺好的。”科特撩开自己的睡袍看了看,青紫色的斑点都差不多退掉了,“看,都好了。”
“好了?”我露出了一个狰狞的微笑,扑上去将他拽了过来,在他的惊叫声中把他放在我的膝盖上,撩起袍子就朝他的屁股上打了下去,“我叫你玩离家出走!我叫你吓唬我!我叫你有医院好吃好喝不要跑到海盗船上寻死觅活!”
科特趴在我腿上拼命挣扎,像个小孩子一样哭叫,“不要打了,疼……”
“你知道喊疼!我这就代替你哥哥收拾你!”
“别!哥哥别打我!”又是一声凄惨的尖叫,我扬起的手也没忍心落下去,“我还没用力,你就惨叫成这样?等等……你叫我什么?”
“…………我…叫了什么?”科特停止了挣扎,软软地悬挂在我的腿上。伸手将他捞起来,那头在厮打的过程中变得凌乱的红发承接着那些阳光,柔软蓬松的感觉就像我小时候在森林里抓到的那只红色小狐狸一样,那时我的皮肤还未变得青白干枯,就像所有奔奔跳跳的小姑娘,能感觉到日光的温度和皮毛温暖柔软的感觉,现在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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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真是奇妙不是吗?”我整理着他的乱发,“你就这么叫吧,偶尔体验一下当哥哥的感觉也不错。”
“你……不是已经有一个……?”
“啊,哈哈,对嘛,我的意思是说,再多一个,”我吓出一头汗,“你知道,孪生兄弟太像了,总感觉是一个人嘛,哈哈……”
“弗雷先生……”
“弗雷。”我伸出手指制止他,“记住,别再那样叫我了。”
“恩,弗雷。”科特忽然望向门的方向,“我确信我看到我的另一个哥哥了,而且,他看上去不太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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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尔迟疑地站在门外,好像在为了某个问题而犹豫不决,看到我示意他进来,他摇了摇头,迎向阳光的绿色眼眸变得很淡,然后他补上了一个礼节性的微笑,在门口一晃而过。
“凯文,嘿,等等……”我追了过去,而回答我的是隔壁房间的房门关上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