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去或许还有这样的疯子在等着她?
“我能有这个荣幸送您回家吗?”我尝试着说出一句标准的洛丹伦口音的人类语,希望这次迎接我的不是一瓶冷水。
“你觉得我在害怕?”她瞪眼。
“好吧,事实上,是我比较害怕在人多的地方走,也许我的路线正好经过你家?”
“不用。”她不加思索的抛出这么一句,但是说完却犹豫了一下,“好吧,只到门口的小巷为止。”
在抱起科特的时候,她示意我用布包住他的全身。原话就是这么说的,“病人不能吹风,除非你想他快点死掉。”
不可否认,我在照办的时候发现我已经开始信任她。
、
“歌洛卡小姐,您到哪里去了,”半个小时后,我和黑发的女人回到了贫民窟的一条小巷前,那排低矮的房子尽头有一小幢刷成白色的房屋,这里有着最为密集窝在路边的病人。跟我们说话的人是一个穿着白色围裙的男巨魔,他看起来忙得不可开交,“病人已经把门前都堵上了!”
“好的,我这就来,”歌洛卡把箩筐塞到巨魔手里,看起来那个筐的确很重,“把这些重新消毒,它们掉在地上了。”
“我说什么来着,您完全没必要亲自去做这些事情,那些人不会对您彬彬有礼……”巨魔无奈地摇头。
“你在干什么?”歌洛卡回过头来叫我,“傻站着干嘛?”
“我……就送您到这里……”
“得了,进来吧。你的朋友不是需要治疗吗?”她将双手往腰间一插,“还有,人类绅士的那套实在不适合你。”说完,她径自往白色的房子走去,巨魔看了看我,耸了耸肩。
------------------------割---------------------------
藏宝海湾的地精以贪财和吝啬,以及唯利是图而闻名,但是在这非常时期,他们总算良心发现,在海湾的各处设立了消毒水的冲淋房。
我在消毒水里把自己从头到脚都淋了一遍,才放心溜回中层的街道。
我庆幸自己还记得刚才拿到的房间钥匙上的号码,于是抓起一把小石子,悄悄绕到水手之家旅店的后窗口。
一枚小石子轻轻击中了那个房间紧闭的窗子,过了一会,再扔一颗。
我紧张地环顾四周,生怕地精听到了这动静。我忽然有种错觉,我似乎应该是个散发着青春朝气的小伙子,在一个傍晚,用小石子敲打心爱的女孩的窗户,一边还得紧张的提防对方严厉的父亲。
当扔出第三颗小石子的时候,窗户忽然开了,凯尔出现在窗口,小石子不偏不倚击中了他的额头。他捂着额头瞪了我一眼,然后关上了窗子。
、
——“呐,弗雷。”
【做什么?】
——“你什么时候才能自觉点出来?你很想和他说话吧?”
【…自己闯的祸自己搞定!】弗雷无情的揭穿了我的图谋。
、
于是我席地而坐,看着一身少女妆扮的凯尔慢慢迎着海风走来,他还没走到跟前,眉头就已经皱了起来。
“科特呢?他不是和你在一起吗?”他不禁动容,“难道……”
“情况还不至于绝望,他在一座下层的医院,……那里的医生是很好的人……”我想如果我还是一个被遗忘者,我一定不用为现在摆出什么表情而烦恼,“应该不会死吧,应该……”
凯尔蹲下来,忽然伸手拽我的脸,“你那是什么表情?难看死了。”
“哎呀,痛痛痛,脸皮都要被你拽下来了,”我连忙讨饶,“你若不想和一个骷髅脑袋旅行,就放手吧,这张皮我还想要。”
“我才不想要你的脸皮,一股消毒水味道。”他总算良心发现,放开了手,“你闻起来像个大号的消毒棉花球。”
“总好过变成尸体。”
“住口!”凯尔捂住了我的嘴,“看来你在下面过得不错,那还上来干什么?!“
我伸手握住精灵修长的手指,让他的手离开我的唇,轻叹一声,让弗雷妖冶而纤长的眼线缓缓打开,一抹悲伤的深邃划过莹绿色的眼眸,如同风掠过宁静的湖面。那眼神中的不详的隐忍刺痛了眼前的人,我能感觉到他的不安,于是我用双手握紧他的手,怎么也不愿放开,“你难道还不明白吗……,凯文,你当真不明白我的心?”
我顿了顿,再次鼓起勇气,说道:“我的钱包在你那里啊!我现在没钱吃饭了,不如你行行好,赏口饭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