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几乎抱着她一起跳了河,那时的国公府是多么的冷酷无情,这种高门大户的冷血本质又岂会因为关心酆允之……或者说,因为在意一个有可无可的姻亲关系,而对母亲如此宽宏大量的施以恩典?
若当真如此,当初她嫁进酆府时,大夫人这提意就应该出现,而不单单是现在来和她交好,亦或者是……抓住她唯一的弱点。
母亲若真回到国公府,她以后定然周身都有限止!而这如此不和常理的事,除非……除非国公府有必要培养她的丈夫……这是要把手伸到酆府干预爵位的意思?
她不尽惊心的想:国公府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这事有点突然,以前我和母亲想也没有想过……那是休出府的,真,真还能再回到原来的夫家?”佟雨筠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回过神的二堂嫂自是更加满意,却未等她开口说话,就听佟雨薇又茫然的问道:“像这种有关世俗礼仪之事,只凭大夫人一句话怕是不妥,大伯父和三位叔叔他们能没有意见吗?可不能因为雨筠的前途就让大伯娘难做……”
瞧佟雨筠想得如此周到,又对婆婆着想,那一直装掩的事情,就突然想跟她实话挑明,硬是忍了又忍才没有吐出实情,只是格外亲切的拉着她笑道:“这本就就公公的意思,其他又有谁敢反驳……”眼见佟雨筠似一脸受惊的样子,心下就落了句“难怪”,公公本是个严厉异常的人,没有个实在的说法,换是她自己也会心生怀疑,毕竟对原本就相依为命的母女来讲,阮氏自在佟雨筠心里占足了份量。
于是不顾婆婆临走时的忠告,就把佟雨薇出的事一字不漏的全讲了出来。
因为有盼香一早的提醒,青蓉等小丫头全在正屋门外守着,所以屋里异常安静,此时已着衣起身的酆允之自是一字不漏的听得实在,直到说佟鲁二府把事直接闹进了皇宫时,他立即放下手中茶盏,一时全神贯注的听着,直到后来二堂嫂离开了,他都久久没能回神。
不时间汪贵生家的便进来传话,说是老太君已命人候着了,来的有两个粗使婆子,四个随侍三等丫头,和四个使用小厮,另同行的还有护院八人,加上佟雨筠身边的汪贵生夫妇,青蓉、西宁和若冬全都准备妥贴,一行人都等着佟雨筠。
而她现在惊恐莫明的是母亲阮氏,国公府一出事就与皇宫牵扯不止,她是怎么想也不能把母亲送进那样的地方……
“只要岳母自己不愿意,他们也不能强携人回去,再说这件事我也不会让步。眼下这种情况,岳母是不能再独留平州,还是按原来的计划先接到酆府再说。”听他这么说,心里不由得一柔,千言万句的感激也抵不过他的支持,只得泪眼花花的让他拢整好披风,然后在眼泪决堤前冲进了他的怀里……
姨夫人转身又回了自己院里,随即着身边王妈妈到外面走动打听,不时就得到国舅府昨夜出的事,心思慎密的计较片刻,便叫了丫头红莺随她直接去了东院老太君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