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冷唯云,让他去把安陵郡的金矿收回来!”迟暮卿凝眉道。
“迟了。”梅忘川说。
“迟了?!”迟暮卿迷惑的看着他。
“无论是长生门、景黎梵还是迟雪寒,他们忌惮的不是冷唯云,而是雪凌天。你知道喜欢藏在暗处掌控一切的黑手最害怕的就是站在暗处观赏这一切的人,可是你杀了雪凌天,他们已经肆无忌惮了。现在的你,只不过是这三家眼里可有可无的笑柄而已。他们好心呢,也许会放了你。不好心呢,一定会杀了你灭口!”
“你这样了解这一切,那你站在哪一方?而且你口口声声说喜欢了我十几年,还派人天南地北跟着我,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一切?”迟暮卿直视着他的眼睛,梅忘川,不,他不是梅忘川。
“卿儿,算你眼尖,被你认出来了!奶奶的,我可是妖娆门第二号人物啊!”雪凌天撕掉面具,换上一张更为邪魅嚣张的神情,两手扶住了女人的脸颊,“你什么时候认出我来的?”
迟暮卿很快就躲开了自己的脸,指着远处的雪山山顶:“在山顶,你的脚比女人的还要嫩。除了十几年失明以车代步的你,天底下没有比你的还要嫩的脚!梅忘川是商人,唯利是图,为利奔波,他的脚怎么可能会嫩的吃不住几根稻草的扎?”
“聪明!”雪凌天满是赞许的击掌,“你的心里是不是还想说,这世上只有我的脸皮比你的还要厚?”
“不过,你的也不算厚了。起码刚才一路走来,你的脖子都红了,我的眉毛也动都没有动!”
“卿儿,还记得那几晚吗?我可是回味无穷,很想再来第二次了。”雪凌天猛然抱住她,就要亲下去,“妈的!狠心的女人!落井下石啊!”
迟暮卿推开他,冷冷道:“卑鄙无耻的小人!”说完,泪就落了下来。
原来冷唯云根本就没有来找过她,而她死心塌地的为他守身如玉,却比白痴还白痴。
“我说过,他是个好心的人。不能轻易抛起姚青竹,所以,卿儿,不要等他了。看在我这么喜欢你的份儿上,跟我走吧。”雪凌天心疼的给女人擦眼泪,他的脚底到现在还隐隐作痛,正应了女人的话,他的脚是天底下最娇贵的。
可是此生为了迟暮卿,他走了最远的路。
“你这么想要我,难道没有什么目的?”迟暮卿冷冷一笑,望着那雪山之巅出神。
“我能有什么目的?”雪凌天眨了眨眼睛,“顶多……嘿嘿……”
“梅忘川呢?你杀了他?”迟暮卿质问道。
“怎么会呢?我从十里城出来就猜到你会到这里,所以快马加鞭日夜兼程来到这里。打听到他三年前独自带了一队人去北方做买卖了,所以我就扮成他,梅江南还以为他儿子真回来了。”雪凌天很是得意,他的绝技轻易不出手,十几年过去,看来还是宝刀未老。
“我不会跟你回去的,我到家了,要死就死在家里。”迟暮卿说。
“我知道,你要和你娘埋在一起。”雪凌天挑挑嘴角。
“这是我自己做的决定,你觉得愚蠢也好,荒唐也罢,这是我自己的路。我自己来走。”迟暮卿撇下他,从小巷子里走了出来。
雪凌天紧随其后:“卿儿,别做傻事。你斗不过迟雪寒的。”连他也被骗了,迟暮卿怎么斗得过?
“斗不过我也要斗。”
天上忽然又飘来一阵乌云,不一会儿就下起了雨。迟暮卿头上染得墨汁被雨水一冲,都脱落了下来。流到脸上、脖子里,到处都是。
“卿儿,别傻了。我又不会害你,我跟你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就算别人骗过你,我又没有骗过你。”雪凌天跑上来拉住她的手。
雨中,迟暮卿在前,雪凌天僵持在后。
路上的行人看到怪模怪样的迟暮卿,都吓得目瞪口呆的离开。一边走,还一边指指点点。
迟暮卿孑然一笑:“你听到了吧,我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又丑又老的丑八怪!我还他妈的中了断子绝孙毒!我爱的男人再也不会来找我了!我真他妈的傻,我被休了那么多次,到头来还是等着男人回头来找我!”
“卿儿,你一点儿都不丑。少年白发是福,我师父就是你这样的年纪白的头发。可是门下的每个弟子都不觉得她丑,反而她很优雅,很高贵,让人尊敬。三千银丝,也许每一根头发代表的都是痛苦,可是,只有经历过痛苦,在会让人成长不是吗?”雪凌天低低的劝慰她。
“想当初我蠢到自残去威胁父皇不能喜欢你娘,又有谁领情呢?成长是自己的事儿,和别人都无关。我知道你内心是善良、单纯的,所以才会被谎言蒙蔽到现在。卿儿,到现在如果你还没有看清自己的处境,我不会同情你。我雪凌天爱的女人可以丑可以蛮横可以不要脸,但是不能哭!”
“你不要再说了,我就是想哭,让我大哭一场吧。我真他妈的傻!我迟暮卿是天底下第一大傻蛋!三年,我他妈的都做了什么?!”
她居然花了三年时间去走别人布好的局,别人在冷笑在嘲讽,而她以为这是条复仇的路!
“卿儿,回去睡一觉吧。好好睡一觉,醒了,一切就都过去了。”
迟暮卿伤心欲绝,觉得丢人又丢丑。她做的一切在旁人眼里看起来原来是那么的可笑,她就这么傻?
这样想着,渐渐的哭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软绵绵的,迟暮卿倒在雪凌天的怀里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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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在黑夜中醒来,迟暮卿就那样一只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眨也不眨一下。雪凌天不停的往火堆里加柴火,忽然愤恨的扔掉手里的木柴,冲到迟暮卿躺的地方。
“迟暮卿!你他妈的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不就是头发白了吗!有什么丢人的!我雪凌天说谁美,谁就美!”
说完,就扑上去吻住女人。一番折腾,迟暮卿像死人一样动都不动一下。
“迟暮卿!你他妈的倒是哼哼一声儿啊!”雪凌天一巴掌扇下去,巴掌落在半空,却停住了。
他不忍心打。
“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吧!”迟暮卿坐起来,抓住他的衣襟,茫然的大吼大叫!
想了这么久,她觉得只有自己死了,暮云家的光辉祖训才能完美落幕。她是一个污点,毁了暮云家世代以来所有女人的心血。她不高贵,也不纯洁。人们津津乐道的是她的放荡,是她的霸道。
她不配做暮云家的女人。
“这是我们家的祖训。”迟暮卿把临摹的祖训从身上掏出来,呆呆的交给雪凌天,“原本在梅城暮云大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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