歹你也是我未来的娘子了。我冻死了,难道你不怕守寡?”梅忘川的反击很是虚弱,明明女人不是害怕守寡的人。
“我好怕啊!怕的要死啦!你可千万不要死啊!啊哈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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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梅忘川连打十来个喷嚏,眼眶里都挤满了泪水。从山上下来,到被火熏得暖烘烘的屋子里一坐,他就知道自己感冒了。
逞强拖着十分不舒服的身躯去给迟暮卿煮饭烧水,一瘸一拐的,脚心恐怕都要被稻草给扎烂了!
“好像咸了一点呢。”迟暮卿故意撇撇嘴,一看到梅忘川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架势就觉得很开心。
你不是不怕吗!
梅忘川脸色苍白,冷汗直冒,双眼内只看的到星星:“卿儿,你看连龙城都和林楚楚双宿双飞那么幸福了。我都等了你十几年了,快点儿嫁给我吧。事不宜迟,今晚我们就下山拜天地入洞房。”
“忘川,别那么心急嘛!俗话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慢慢来,我们彼此都了解了,再办酒宴也不迟。”迟暮卿吃完就放了碗,洗完收拾的事儿都留给梅忘川。
梅忘川实在是没有食欲,胡乱扒拉了两口,咸淡是说不清楚,反正嘴里没有味道。道厨房洗了碗,给炉子里加了柴火,昏沉沉的靠着炉火蜷缩起来。
迟暮卿等了很久,也没见梅忘川回来。心想这家伙是不是真的脚痛死了,看在现在自己四面楚歌只有他还不离不弃的面子上,索性去看看他。
发发善心吧。
吱呀一声。
推开厨房的门,猛然见到倒在火炉边发抖的梅忘川!
“喂!你没事吧?!”天这么冷,她自己在山上呆着岂不是危险重重!
踢了一脚,梅忘川却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迟暮卿十分不情愿的俯身下去,把手按在了他的额头。
的确很烫,这温度要是出现在慕云身上,慕云大概已经被烤焦了。
迟暮卿的心提了起来,她可不是照顾人!
用了吃奶得劲儿才把梅忘川背回到房间里,大被一盖,迟暮卿就开始发呆。她发烧的时候梅忘川让秋儿给她抹酒退烧,眼下只能去找一点酒来了。
可是翻遍了厨房的每个角落,迟暮卿连一丁点儿酒味儿都没闻到,更别提酒坛子了。
怎么办?
她记得半山有一户酒家,哪里一定有酒。
可是天这么黑,外面还下着大雪,让她一个女人走夜路,而且还是为了娘之外的人,她没有那么大的狂热希望。
呆一宿,明早再去吧。
可怜的梅忘川烧的糊里糊涂,根本不知道自己这么精心策划的求婚旅程,迟暮卿一点儿都没懂这其中的原委。
没有准备酒,是因为他要在清醒状态下让迟暮卿认真考虑妥帖之后再答应。
没想到和那夜梅河上的雨一样,这一点成了悲剧的前奏。
还好梅忘川的命够硬,第二天迟暮卿出门时他的脸虽然烧成了紫色,但是脉搏还是很强劲的。
“你最好等到我回来喔,要不然阎王要你走,我也拦不住啊。”迟暮卿拍拍他的脸,穿戴好斗篷,臃肿的出门。
走出了门又返了回来,跑进厨房里给炉子里加了许多的柴。凡是能烧的东西迟暮卿都扔进去了,她对他这么好,比冷唯云还好呢。
你最好活着啊!
大雪中辨了方向,迟暮卿小心翼翼的下山。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这下山的路本来就很陡峭,加上下雪,更加难走了。
没走几步,就跌了一个狗吃屎。身子一滑,向一侧的沟里甩出去几丈远。迟暮卿心口一紧,急忙认真走路。都怪梅忘川,早上没饭吃,饿的头晕眼花。
徒手向上爬,因为到处都是冰雪,根本没办法施力运功。
就在半山壁上,迟暮卿忽然看到两三棵成群结队的枯草。眼角里瞬间涌出泪水,手掌一动,差点儿再摔下去。
她认得那东西,不是别的,正是雪莲。
想当初冷唯云为了找这个治她脸上的疤痕,简直是踏破一双铁鞋。然而,今天她得到这些,却只是摔了一个跟头而已。
真他妈的倒霉!
迟暮卿疯狂的将那几棵雪莲斩草除根,一片叶子也不剩下。找完这一丛,又去附近仔细搜寻了一番才继续赶路。不能再让雪凌天一类的东西拿着雪莲插鼻子装象了,有本事,他们自己也来亲自找雪莲之后再玩弄别人去!
来到那家酒家,大雪封山,这家酒家简直可以说是门可罗雀,一个人毛都不见。
迟暮卿用从梅忘川手上脱下来的宝石戒指换了两坛酒,这东西不要太多,半坛其实就足够了。酒是梅花山庄酿造的好酒,一路上迟暮卿馋的流口水,好几次都忍不住想要打开封泥好好的喝个痛快!
这一个来回花了小半天时间,迟暮卿扛着两坛子酒来到院门外时,忽然闻到了一股刺鼻的焦糊味道!
推开门!
厨房着火了!
啊!
一坛酒摔了个稀烂,另一坛幸运的完好无损。
迟暮卿冲进火海又被人推了出来,推她的人不是别人,而是梅忘川。他迷迷糊糊中又问道昨日鞋底被烧穿的味道,大惊之下,也是因为这件事对他的神经刺激很大。一个激灵爬起来,推开门只见厨房浓烟滚滚。
来到厨房,一屋子黑烟,炉子上压了太多的柴火,还有一些柜子之类的家具……
“把房顶上的雪扫下来就能灭火!”梅忘川指了指厨房的屋顶,这一仰头,脚下又是一软。
“怎么扫啊!笤帚都已经烧掉了!”迟暮卿呆了,也很着急。
“笨蛋!你力气那么大!把屋顶弄塌了不就行了吗!”梅忘川眼前成千上万颗星星俏皮的转圈圈,又急又气。
“早说不就行了吗!等着!”
迟暮卿随手抄起院子里放着的一根粗木棍,几棍下去,轰隆一声,屋顶就塌下来了!
浓烟又扑腾了一阵儿,然后外来寂静,空山之中,只剩下迟暮卿和虚弱的梅忘川了。
屋内的炭火还是很暖和的,迟暮卿解开梅忘川的衣服,解到里面的时候,忽然发现一个鼓鼓囊囊的东西。
拿出来一看,居然是自己的肚兜。
血迹还很清晰,看来这家伙是一心一意要治好她的断子绝孙之躯了。
用肚兜蘸了酒给他擦了擦,然后又饿又累的迟暮卿就也睡着了。脸上站满了黑漆漆的烟灰,白头发上面也落着一层厚厚的灰。
两人并排着躺在一起,迟暮卿的腿压在梅忘川的腿上,身边还放着半坛子酒。酒香四溢,渐渐随着木炭的热力散发了出来。
整间屋子都充满了梅花酒的芳香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