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落儿,我只愿做末攸然。”
一连三句“傻落儿”,将我内心刚刚才筑起的防线彻底击垮。我不再赌气顶嘴,扭过头来定定地看着他,也不说话。
他爬到了床上来,将我揽入怀里,声音低沉了起来。“落儿,国主今日召我入宫,同我说起季允彻的事情。他那般顺从,让人怀疑。而且,近日有人密报季允彻和太师来往密切,我的心里愈加不安。就怕……”
“我知道。”我低声打断,“你说这么多,是不是就想告诉我,国主希望你能纳叶知秋为妾,将兵部尚书归入党羽之内?”
“落儿……”他脸色沉郁了下去,唤着我的名字,似是愧疚。
“那你呢,你怎么想?”我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低得连自己都差点没有听到。他没有说话,只是拥着我的力道又加大了。我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暗自埋怨自己,既然都决定嫁给他了,还在计较什么呢……
“落儿,你可知,我为何不想做国主吗?”他轻叹一声,道。
我仰头看他,茫然地摇了摇头。是啊,国主之位,谁不想坐,睥睨天下,俯视群雄。他那般得民心,又有着雄才大略,为何还帮着季允晟呢?
他抚着我的发丝,淡淡地笑了。“我的母妃在我十五岁那年病逝。她深爱父皇,却得不到父皇完整的爱。父皇要顾江山,顾百姓,还要顾后宫佳丽三千。母妃纵然有着高贵的地位,却整天郁郁寡欢。母妃生前便常和我提起,她是多么希望自己只是一个寻常人家的妻子,临终时更是对我说,帝王不会有真爱,她不希望我做那个最孤单的人……”
他的脸上露着淡淡的忧伤,我伸手去触摸,想要抚平他的伤感。他的手反握住我的手背,勾起嘴角冲我宽慰一笑。“从那以后,我便开始装病。快十年了,二弟坐上了国主之位,我亦遇见了我真爱的人……我想,母妃在天之灵,定会为此欣慰的。”
“那……你为何又开始关心起国家大事了?”
“那日初遇你,便是苏兄请我再次出仕之时。当时季允彻四处结党营私,蠢蠢欲动,风国财力最为雄厚的南宫府的小姐也突然失踪,国主料得此事必定大有文章,却不放心交予别人去查,才让苏兄寻我回去。”
“攸然对国主,真是尤为爱护。”我嘟嘴,有点嫉妒的感觉。
“二弟的醋,落儿也要吃么?”他被我的样子逗笑,用手指轻轻点了点我的唇,又将我揽入怀中,道:“二弟自小与我要好,他是个仁义之人,是个好君主。本想处置了季允彻,事情结束后就带你离开,可是……”
“可是事情却没有我们想得那般简单……”我接过话,在他怀里蹭了蹭,不自觉地苦笑。他也笑出声来,自嘲道:“真是好事多磨。”
片刻的沉默之后,他又轻声问道:“落儿,若是为了国主,为了天下,我不得不娶叶家小姐为妻,你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