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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覆水难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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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你可知酒是好东西,可以教人忘却一切不痛快。”

    我听得一阵心颤,不觉低眉,心里一下一下的难过,酒可以教人忘却一切不痛快,“酒醒之后,不是更加痛苦。酒不醉人人自醉,自欺欺人罢了。”

    曹植身形微顿,手上一抖,遂放下酒葫芦,系好带子,拭了下嘴角,抿嘴一笑,似乎没听见我所说的话,只淡淡地对华佗说,“好个杏花酒,当真是酒里含春意,醇香闻莺鸣。教子建难以忘怀了。”

    夜色渐深,帐外的将士也不唱歌饮酒了,杯酒声渐停,似乎能听见男人们雷动般的呼噜声。隐约有一阵没一阵的打更鸣火之声由远而近,夜巡的兵甲清脆敲击的声响。

    我一妇人,自然不能待得太晚,便起身告辞。

    烛光下,闪烁着子建俊美的脸庞,寻寻觅觅,恍恍惚惚,好不真切,凤眸眼角绽开了一瞬亮丽的春花,他笑着对华佗道,“子建确乎是有些累了,先生也回吧。”

    华佗似有深意的瞧他一眼,遂站起身来,对他笑得更为灿烂,赞道,“子建,奇才如你,却也是更不假的好人物,将来必成大器!”

    方一出来,阿木便进了去,不再出来。华佗与我一路走着,竟都不开口。都心知子建是为我们寻找机会,教我问个清楚么。我嘴下含着显奕,又不知如何道来,正踌躇万般,环顾四周。华佗却也是支支吾吾,腰间没了酒葫芦,竟是越来越不甚熟悉,两只手也不知放将何处,一味闪烁目光,忽闪忽闪望着远处。

    四周皆是暗影重重,方一队夜巡的士兵齐齐走过,踏着整齐划一的步子,雄纠纠气昂昂,微些许锈色的铁衣映着清寒的月光,更是严谨生冷之极。

    老头子是个爽快的人,他方才也说了,更是喜欢爽快的人。平日里他虽是浪荡不羁清清淡淡的模样,实则是最沉不住气的,易怒易燥。往日住在悬庐之时,张仲景便说过,像华佗这般的急躁人做不好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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