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确实抵达洹水,只不过是瞒了所有人的。邺城大门紧闭,死死撑着。两军对峙,袁尚竟是迟迟不来。
洹水涛涛,一阵阵风吹来,有股山花的香味,混着对岸城里凄凉的悲味。我站在河岸上,河水拍打上来,渐渐浸湿布鞋。想起那日在漳水边上,我信誓旦旦,与念弟前往滏水,犹在水边行,湿步履,不为奇。可是如今看来,倒像是我自己作茧自缚了,油然一阵难过。
“丫头啊丫头,哎,”华佗在我身旁,仰头喝酒,叹气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我不听他与张先生的劝告,一意孤行,如此确实对不住他,愧疚道,“宓儿自知此番错大了,可是,先生,你怎的也在此?”
他系好葫芦,抬头看着我,过百的年纪这般年轻的面容微微有了笑意,“都说世事无常,你走之后,曹操便派人寻到我了,将悬庐整整围了起来。”
我心里一惊,疾步前倾,不慎湿了一脚,问他,“那沮玄他们……”
华佗扶住我的臂膀,轻轻拍道,“无事,隐了姓名,只道是老叟头的亲戚,曹军再凶狠,也是不敢动的。”他转脸望着平静的河面,缓缓道,“当时还在庆幸你先离去了,如今看来,确实是斗不过天的。”
心中也是感叹不已,道,“想来,先生是被迫进曹营的了。”
华佗闻言,呜地一声,摇着头,道,“非也,我早就想来一探究竟。想着丫头你孤身在外,总放不了心的。方来的时候,竟是没有你的消息,可是把我乐坏了。听闻曹家三公子遇险,我听得那小书童口中总有一个绝色女子,心里就知不妙,就跟将过去,还真是你这丫头!”
想起那三公子,曲乔么?应当是曹植了。我心里竟然有些怒怨,想来他是早知我是谁了,那夜得黑衣人也是曹军人,倒是他演的一出戏,来博我信任,思及至此,又是难过又是气愤不已。想他倒是个端好的人儿,怎会如此,心里竟是千扎乱麻,理也理不清了。
提到那小书童,思及念弟的安危,我连忙问他,“先生先到一步,可瞧见念弟了?”
华佗抿着嘴,面色微微有些难看,眨着眼睛道,“念弟倒是没瞧见……”我心一凉,念弟不在这,那会在哪?难道那群人不是曹军,可是……
正纠结此番,却听华佗咬牙道,“丫头,我倒是瞧见……显奕了。”
如同平地惊雷一般,心跳都快停顿了,身体倏忽僵硬了,指尖也不自觉的颤抖起来,忽的眼泪就涌出了,脑袋里就剩下显奕。我抓只他的衣角,泪流满面,急问他,“你瞧见他了?在哪?什么时候?他好吗?”
华佗被我拽的竟有些站不住了,他面有难色,皱着眉头,嘴巴一张一合,想要说出又叹气思量。我在一旁焦急万分,满目露水盯着他,瞧见他这般,料想情况应当是不妙,显奕,难道被他们抓起来了,受尽极刑?我不敢再往下想,只想听华佗说将清楚。
却见他眼神一凛,面容又复正常,举止生硬。身后似有来人,我便整理衣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