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不过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偏偏我与显奕,相聚甚少,离别却多。我便思念弥久,竟不堪忍得明日之别。
他似看出我的心思,嘴角带着愁色,不忍道,“洛儿。”他加紧手臂,拥住我的腰肢,“你且放宽心,我袁熙还想与你生儿育女,共享天伦,怎会教人轻易夺取我要幸福?”
心里丝丝甜蜜,又有些懊悔,嫁入袁家已有多年,竟未产下一儿半女,愁上眉梢,一想到虎视眈眈的曹操,更为心慌意乱,死死投入他的胸中,脸贴在他的颈锁,闭眼不愿再想。
“你只要平安归来,洛儿便什么都不想啦。”我在怀中喃喃道。
“你可曾记得,我与你提过的诸葛孔明?”他似若有所思,忽然问道。
显奕曾经向我提及诸葛孔明其人。那时我方嫁入袁家,因着父亲往昔好友诸葛玄之逝,遣显奕前往南阳隆中祭拜。显奕回来后便一直赞赏诸葛玄之侄,诸葛孔明。说他为人孤傲不羁,常以管仲、乐毅比拟自己,人称“卧龙”。
我不知何以显奕会提及他,不解问道,“倒是有些印象,怎的突然问起这些?”
他深吸一扣气,满含希望道,“我与他曾把酒畅谈,孔明其人,风度端凝,当是将相之才。如若请他出山,倒或许可以解我袁家于危难!”
我听得他口气,饱含兴奋与久违的欣喜,知道此人当是我们的救星,便道,“只是你也说他孤傲不羁,却不知他能否答应?”
一时无话,显奕似想起什么,微微皱眉,“确是如此,怕是要费些周折。”复又轻松安慰我,“有得希望就好,洛儿,不必担忧。”
“好,洛儿便在这等你回来。”她抬头许他。
翌日,为他穿戴整齐,瞧得他一身戎装,眉如剑,目如星辰,熠熠生辉。他仍披着从前我为他缝的战袍,里内的“平安”,一清二楚。
我将当年我们成亲之日剪下相结的青丝装进绣好的锦囊,郑重为他戴上,他拿起放在鼻下轻轻闻了下,唇间一抹笑意,将它放至衣内,紧贴心口,轻轻笑道,“一朝喜结千年爱,百岁不移半寸心”。
拜别了母亲与众人,与袁尚一同上马,扬鞭离去,却终是未回眸望上一眼。我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一抹身影,那般决绝,那般英勇,消失在初起的晨曦中,倏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