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总是觉得又失去你了……”
可是他哪里知道,也许他从来都没有得到过我,又何来的失去?
思及此,便犹自笑叹道,“在这里确实清冷,可是也远离争端,难道不是好事么?”
蔡文姬眉角一扬,问我,“当真是好事么?宓儿,可曾为睿儿想过?你可知,他在洛阳,纳了多少妃子?”
闻言,心中自是一抖,堵得甚是难过。
却听蔡文姬拂过柳枝,缓缓道,“宓儿,我早就说过,女人的爱有时便如同这飘忽不定的柳,来时不知,去时不再……你可知,我第一次出嫁的时候,不愿嫁,我唯一爱的是曹操,我去问他,愿不愿意娶我,他不说话,我一气之下竟是坐上了花轿,可是相公却命薄,还未洞房便已身死……”
她眸子亮丽,手扶着柳枝,望了我一眼,“我本就是心高气傲的人,哪里能忍受婆家的辱骂,一气之下回来家,现在想想,还真不该生气,每每总是会出乎意料……”她掩面展颜,“我以为他会来接我,可是,我竟然等来了前来掠夺的匈奴……最后我终是成为了左贤王的妻子,他为了娶我,竟然违背了匈奴王的旨意,只娶了我……”
“我以为我会恨他,十几年来,同床异梦,我做梦都想离开他!”她说着眼里竟是晶亮一片,“最是帝王无情人……他终于想起我了,以千金相送……我坐上马车的一瞬间,竟是恨极了左贤王,可是……很久以后,我才发现,原来我不是恨他将我掳为蛮人妻子,原来,我恨他,恨他竟然放我走!”
蔡文姬流着泪,却是笑着望着我,“谁知道呢?我竟然还是爱上了他,那个汉人眼里的蛮人!可是我仍是爱着他啊,我为他生了两个孩子!宓儿,你是不是也要同我一样,仔仔细细地想想此刻你的心……你为他生儿育女,你当真没有接受过他?你当着只如你自己想的一般,徒留今后悲伤?”
我听着,却是一阵悲戚,忽的想起自己,犹自暗叹,“那曹操呢?”
“他?”蔡文姬眼眸一闪,“呵,我自始至终都不曾放下……”
帝王无情,她从未放下。可是她哪里知道,他从未拿起,又何来的放下?
蔡文姬走后,曹丕便来旨意——接甄氏与太子,东乡公主入洛阳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