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坐一番,才去安人那里请安的,现在,应当还在安人那边……”
何晏听得,放缓下心来,站着的姿态颇是有些尴尬。我道,“平叔还是坐……”
“不用了!”我还未说完,便被他急急地打断,坚定否决后才知自己有些失礼,低眉道,“既是仍在岳母处,平叔还是去那里吧。”
言罢便施礼欲去,自前来开始,他都未仔细地抬头好好看一番,似有纠结之处,又是说不出得奇怪,反倒觉得我欠了他什么似的,直叫我纳着闷。不禁朝窗外望去,正瞧见远远地一袭紫衣巍然如刚,临水而立,与那一袭红衣相对而视,水光潋滟,映着二人皆是鳞光闪闪。紫衣之人遥遥望了过来,正好于我对视。
我也不避开眼,直直地瞧过去。二人说了些话,红衣之人便离开,往卞夫人处去了。紫衣拂袖而来,只一会,便听见清冷的一声高呼,“当真是瑞雪,竟是有些清冷……”
曹丕拂帘入屋来,掩好门帘,在火炉处撮手取暖,我只静静坐着,打算着他不说话,我便也不说话。
待得他的手似是暖和起来,才收了袖口坐到我身边,轻轻拥过我,忽的一阵温暖迎面而来。只听他轻轻道,“爱妻怎的了,瞧着竟是有些不悦?”
只是习惯了他清冷阴鹫之味,未及领略过如此关怀备至,倒真如好丈夫一般,温柔耳语。心中一片大暖,轻笑道,“子桓今日确是不同了……”
他身上微有一僵,继而笑道,“只能子建会着甜言蜜语,子桓难道不会?”
我一阵气急,三句不离子建,便是我与他心里之隔。见我有些气堵,却听他不再说及,只挪了位子,我身上一软,似是更是舒服。便暗自定心,问他,“今日我瞧见那崔氏了。”
他轻轻“哦”一声,“嗯,如何?”
“我瞧着倒是好女子,样貌,姿态,不失大体。”我真心实意道来,又叹道,“可是又见着阿薇,却似乎二人有着隔阂一般……”
曹丕定然知道她二人年少之事,果然,曹丕轻哼一声,“隔阂?当年要不是环夫人在场,恐是要有命案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