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今这般只怕会教他也跟着伤心。便收敛心神,苦笑接着道,“方才多喝了,竟是胡言乱语了。”
“你不是胡言乱语,只是幽怨不能言,”他轻笑一声,苦涩异常,“只是在子建跟前,大嫂尽可倾泻。纵使不能在一起,得一红颜知己,亦是幸事。”
一阵感慨,不免释怀,“子建如今能够这般想……却是难能可贵……”
“只可惜,大哥确乎是又负与你……”曹植低眉道。
我苦笑一丝,是在回答他,亦是在告诉自己,“若是有得摧心挠肝,且不去听他,见他,想他,理他,如此,便也清净。”
他也苦笑,重复一声问我,“任得什么摧心之事,不去听,不去见,不去想,不去理,便可得清净了么?”
他目里流清一片,见我坚定地点了点头,便抿嘴不再言语。
相视久久无言,便也胜过千言万语。
月色下的曹植,更见晴朗,确乎是刚毅不少,却又有股儒雅之气于身,竟是风流无他。
忽的一阵恍惚,不再望他,撇过眼来,道,“夜倒是深了。”
曹植反应过来,有些许尴尬,低眉道,“子建该回了。”
“恩。”并不多言。他立定一番便转身离去,再不回头。
今生今世,怕是只能见得背影。红颜知己,我甄宓何幸之有,若真得以知己与你,便是一世也知足。
“人都走了,竟是这般不舍?”山泉之音,清冷之中却是有些酸意。
我打心里边一阵冷笑,并不去看他,只道,“当年,即便是沦为曹操的妾侍,显奕也要我平安。可最后呢,别人都让我走的时候,偏偏,又是他找到了我……”
身后的人微微一怔,“只是,当年的是袁熙,如今要你留的,是司马懿。”
我转过身去,司马懿一身墨色儒衣,一抹清辉,甚是灵俊。在我眼中,却是肃杀着薄寒,无热无气。我问他,“为什么?”
为什么要我留下,你既是不要我,也要将我推到他人的怀中;你既是不再恋我,便可将我伤得支离破碎!
司马懿眼里一丝不忍,淡淡一抹,“因为此世之中,只有你在我眼前,我才可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