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视无言,却见四目之间,朦胧一片,便已知,你我二人,终是别了这时光数载,终是物是人非,终是咫尺天涯,沧海桑田。
只是,如此这般,倒不如死了干干净净。也不会这般相视,却无情流转时光,回不去从前;也不会这般,伤尽心肝,一毁往昔模样。
只一眼,司马懿便垂下眼眸,转身离去,却如清风一般,轻声道,“再会,甄夫人。”
仍是不解,仍是难过,仍是无奈。望着他的背影,我问他,“你就不怕,我会告诉曹操,那你的棋便是毁了……”
司马懿脚步未停,一味向前,毫无阻挡一般,暗夜之下,一晃,没了身影。却有声音传来,“你不会。”
黯淡夜色之中,清风拂面,若不是我脸上尚有未干的泪痕,若不是我双臂仍是隐隐作痛,我怕是再难相信,方才所见所闻所说的一切。
身后忽的一阵窸窣作响,叫我心间一颤,转将身来,却见青丝全束,一身清影,手中的葫芦半搭在腰间,手方一放下,金铃便叮铃铃作响。
“华佗……”我喃喃道,望着渐渐走近的华佗,一阵悲凉,“你早就知道了,是吗?”
“唔……”华佗缓缓走近,手上仍是捂着葫芦,有丝无奈道,“老头子早就知道啦……只是,他不让说,老头子怎敢胡言乱语呢……”
我忽的懂了,像一丝线缓缓串联了起来,“原来如此,你早就知道这一切的一切。所以,张飞要带我走的时候,你便极力撮合;再有子建问情,你更是不予余力,那夜也是你帮我瞒住曹操,便是希望我能一走了之,也少的这趟浑水……”
他叹息着点头,不予置否,“老头子也希望你能好好的,跟那傻小子,也好过在这受苦啊……”
我摇头笑道,“走不了的,华先生,你可知道,便是那叫司马懿的人将我与子建找出来的……所以,是他不让我走……”
华佗欲言又止,夜色里清闪着眼眸,轻声道,“如今这般,也只能是好自为之……丫头,老头子要走了……”
第二日,华佗却是走了,随着曹操大军,一同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