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来。细细望去,正瞧见一袭劲衣,逆光而立。暗色的脸瞧不见神色,只见隐隐有些薄怒,隐忍不发。
曹植抬首瞧见,无奈地唤着一声,“大哥……”
春日里明媚阳光,在这后院之内,竟仍有料峭寒气,叫人倒吸一口气。我紧紧跟着曹丕,他一声不发,只在前面走着,脚步坚定,步伐忒大。教我疾步才能跟上。
我颇为恼怒,却想他何故生气,只因我与子建相见?
忽的止住脚步,望着他坚实的背脊,在紫袍下别是坚毅,甚是高贵怡然。可是,心中的一丝想法忽的一闪而过,却叫我深深震惊。
为何他不见悲色,为何往昔素有深交的朋友将死,他却无视一般!难道,难道……我口中一干,舌下也有些发苦,脑袋里嗡嗡直响。
“难道你以为是我欲教杨修死?”曹丕似有察觉,冷声道,却是不回头。背脊微微有些颤动,只一下便有直挺起。
我提气问他,“难道不是?”
“不是!”忽的一抬高声音,他转身疾步至我跟前,眉间紧蹙,薄唇紧咬住,俊美的脸上丝丝阴鹫尽显,他咬牙狠狠道,“你的丈夫在你眼里就是这般的不堪?”
我瞧着眼前恼怒模样的曹丕,心中颇为害怕,竟是不知再说些什么。他微微一声叹息,转过身去,向前走去,却伸过手来,执过我的手,轻轻握在手心,慢慢摩挲着,有阵阵暖意拂过心尖。
我缓缓跟着他,怔忪之际,听得他沉声而来,“宓儿可记得孔融……纵然身份特殊,他也难逃一死!你可知和他最相得的祢衡……”
望着他的侧脸,一时不知作何回答,但是我却是怪错了他,一时又有些难过起来。他继续道,“祢衡对我爹不敬,多次出言侮辱,被放逐到刘表那里,结果也不讨刘表喜欢,被刘表部将黄祖一刀杀了。”
“可是他活着的时候,在评论许昌众人,曾经说过:‘大儿孔文举,小儿杨德祖’。你可是看出来,德祖与孔融皆为一方,任是何时,他都不可能留下,我爹不会叫他留下,往后的江山社稷也决不允许他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