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又缓缓地悠然却是凄声道,“我答应奉先好好活着,便跟着他回来了。他待我极好,如同女儿一般……我说我一辈子只待在着台阁之中,不会出去……他便将婚礼安排在铜雀台,他说,只是因为……甄家女宓儿贤惠可人,心思独到,定能与你合得来,有个知心朋友,日子也好过不是……”
说着竟是汨汨地流下泪来,浸湿了一方衣襟,成了暗红的血色,教我心中忽的一抽痛。
我坚定道,“那便好生等着,他不会有事,我们的棋还没下完!就算他到了地狱里去,华佗也能将那阎罗殿掀了,将他拽出来!”
事实证明我是对的,第二日夜里,曹操便转危为安,苏醒过来。一时间,众人尽皆松了口气,曹操的面色虽犹是苍白,却是性命无忧。
院中人尽皆散去,留守几位太医观察,闲杂人尽皆散去,留个清静之地。
我方入院中,便瞧见曹植面色黄白,想是思虑甚多,其间竟是不见杨修踪影。在触及眼眸,曹植却是悲凉丛生,竟是不再多言,负手离去。
瞧着他落寞背影,倒不似情伤未愈,反倒是不得于志,愁容于正事。我知道近日来他与杨修再暗里与曹丕相对,只是看如今阵势,倒是落败了不成。
我已知荀彧是他老师,教育的皆是仁德昭昭,却是已仁义为主;而曹丕行事确乎是暴戾些,因着近来的改变,倒是叫曹操越发器重。曹植一腔抱负,定是无处可诉。
不禁喃喃道,“倒真是有人唱,无人和。”
现如今曹操病重,想来他的悲伤不亚于任何人。
一回首,便瞧见倦容满面,眼圈都是青黑青黑的华佗。他朝着我望去的方向看去,捞起葫芦便是一口,却未喝得几口,便咂咂嘴舔着剩余的。
他嬉笑一声,嗤笑道,“只怕唱了反调反而更难受得……”
与他并肩朝外间走走,亦舒他连日劳顿,因是专治,如今华佗确乎是一步不能远离。如今叫他离开的,也只有一事了,那便是讨酒喝去。
我拿过葫芦交给婵娟,打来上好的酒酿,他拿过一闻,笑道,“呜……‘花迎驾’的百花酿!恩!还是丫头最懂老头子得心意……”言罢便兀自喝起来了。一时间疲倦的脸微有些酒红,湿润嫣然之色。
华佗确实像是个无牵亦无挂的人,享尽自由自在的日子,如今倒也有我一半缘由被留在这里,想想有些歉疚了。便问他,“司空大人的头痛症,先生可能根除其病根?”
初春时节,新燕低飞寻泥,天气倒是清爽之极的。华佗望着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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