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升,拜,升,拜,升,拜”
行完三跪,九叩首,六升拜的婚典大礼,礼官一声,“礼毕!送新人入洞房!”
所谓洞房,是铜雀台两侧的厢房,未几还需入席待客,便在此先换衣再做他算。
我叫喜娘搀扶着,坐在婚床之上,不多时,便有一双手将我头上覆着的帷幕掀起,轻轻卸下帽帷教一旁的喜娘拿过。
龙凤花烛掩映之下,眼前良人越发面如冠玉,目若朗星,眉目间皆是惊艳欣喜之色,我抿嘴低眸,这便是我丈夫,曹丕。从今往后,心中便只能有他。
他与我并肩坐在婚床上,在宽大衣袖的遮掩下,他修长的手指握住我,握的极紧,我心中复杂到不行,不知该如何是好,只一味地教他握着,斜眉瞧去,却见他唇边一丝浅笑。
不多久,曹丕便转过脸,松了手离去。这只是坐床的仪式,我见他离去,便由众喜娘服侍着,换下行礼的喜服,穿上正红的广袖莲衣,里内虽是加了棉絮保暖,却更显得肩如削成,腰若约素。颇为得体。
衣物换成,便由人引领出去,正迎面碰见对侧的曹薇,红衣蹁跹,发髻间金步摇冶冶,竟是小女儿般嫣红了脸,煞是美艳。
她也瞧见了我,笑将着疾步而来,直叫身后众位喜娘急急地紧步跟着。
“宓姐姐!”她方叫出口,便抿嘴后悔不迭道,“应该是叫嫂嫂啦!”宛若仙子一般的脸眸潋滟,颊便酒窝深深,荡漾着无比的幸福。
我执过她的手,见得她这么高兴,便走着笑她,“那我是不是该唤你何夫人?”
果然,小脸一红,低头啐道,“不待你这般嬉笑我的!”却是幸福之情溢于言表。我初次婚嫁便也比得她还小吧,倒也没像她这般不禁逗,不禁更是喜上梢头,一时携手欢快着来到宴堂。
再过得这扇门,便是偌大福殿。我们立时站住,等候吉时。
心中不免犹疑着,只一丝浅浅的蚕丝一般滑过心尖上,油然暂回眸看去。
通向一片光明的长廊,在那一方明亮之中,一袭落寞的身影,忽明忽灭。逆光之下,瞧不清眼脸,却早已刻在心中,任是这般,也知道他此刻的面容该是多般得难过。只一回首,便定然回身。
子建,如此,我便是你的嫂嫂,还望有得那天地间的女孩儿,再来与你相配,也不负你如此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