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知这样我便会心死,再无挂念!”我闻言满满委屈倾泻而出,不禁怒道,“你是曹家公子,我呢,不过是一介女流,只是我要思量的太多太多,不能像你一样,感情用事!”
“子建不管,我只要你一人,不管其他!”他手上极为用劲,勒得我生疼。
我苦苦挣脱,“这便是我不能嫁给你的原因。你想的只有你自己,你可知我心中感受,我不能只顾自己安危,却忘记我的家人,亲人……他无力垂下手来,我便远远地站开去,遥遥相望,“你只是心性未成的少年,只顾自己浪漫他人感受!你可知,乱世纷争,须得能人志士解天下之围;你可知,帮助你父兄,早日完成大业;你可知,夫人日夜期盼,不过是你兄弟和睦,家人平安……你什么都不知道,我们根本就是不同道上的人,又何来的与子偕老……”每一言,每一语,却是在深深刺痛我的心,汨汨地流下斑驳的血迹。
我一字一句,决然相告,“从今往后,甄宓便是你大嫂,再无其他!”
很久很久,他才茫然一片,恍恍惚惚道,“原来,原来如此……”
于君相绝,便再不提春花雪月。
回来的第二日,大婚日子便已是定下了,三日之后,连同曹薇与何晏之喜,双喜临门。
这般着急,只因母亲身体不似从前,竟是一病不起,顾及孝义,将婚期提前,也为母亲冲喜,添加喜庆,病也好得快。纵然是这般说,只有杨修一语道破——倘若我母亲不敌病魔,撒手而去,我便是要守孝三年,于大公子岂不是夜长梦多。
杨修说得这些的时候,我正与曹薇前去试选嫁衣,遇得疾步而来的杨修,身后自是曹植。
擦肩而过,只在几步之遥,暂步回首。摇摇相望,他凤眸哀凉,流转几许愁怨,却是不卑不亢。流年婉转,俯身相拜离去。
便是在路上相视一瞥,便知沧海成了桑田。
即便是不曾见得山无棱,天地相合,夏雨雪。只是,冬雷阵阵已过,殊不知是我与你相绝之期。
并非是我薄情,纵然情深,奈何缘浅。
从今往后,我便是你的嫂嫂;从今往后,除却叔嫂再无纠葛。但愿从今后,你我相忘于此,你仍是才华横溢,冠绝四海的曹子建。我便是甄家女儿,曹操新媳,曹丕新妇,曹植之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