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分离。脸上早已是烧得绯红一片,不敢抬头看他,却着实能感觉得到头顶那灼灼目光,何曾有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打扰到?
拉过子建,循声望去,正瞧见一衣翩翩,倚门立在门槛处,大眼水汪汪地瞪着眼前的一幕。双手仍是端着物件的手势,纵然那物已落到了地上,仍是不见她变换姿势。在她跟前的地上,是一精致的食盒,盒盖已是摔得打开,撒了一地的桃酥。
女孩儿愣是没反应过来,可是眼里也无甚惊讶,张着朱唇,“小姐……”
我心中直如鹿撞,恐惧似乎要大过一切。
再看这里一切,不禁一切已然了然于胸了。
我一直在想着,我在邺城待了近乎十年有余,在这滏水已是熟络之极,何以这边有得一处竹屋,竟是不知。
再见竹屋之时,若是平凡的守林人暂居之地,为何有必备的一切,偏偏门口无盏灯?这里面的东西甚是新的,竹桌也是现做的,所以才会在我一进来便割破了指尖……
即便是守林人之地,为何我二人住了一夜,灯火通明,却不闻近村犬吠,不见村民前来相问……
只是因为,这里不过是一个陷阱,一个早已部下了的陷阱。等待着我们自己跳下,便可以瓮中捉鳖手到擒来。
“婵娟!”子建闻声忽的转过声来,不敢相信地望着眼前。一下子紧紧拥住我,低眉瞧着我。我抬头含笑望着他,泪花汹涌。
婵娟不顾脚下的狼藉,疾步上前跪倒在我跟前,面容青素,定眼瞧着我,郑言道,“小姐,半月之期已过,您该回去了。”
身上的手劲一松,我无力地后退,凄然瞧着眼前的人一瞬沧颜。
我心中忽的空了一大半,忙伸手想要抓住他,唤着,“子建……”
子建一甩手,衣袖便从我手中慢慢划过,他紧紧抿着嘴,手足无措地后退去,直到扶住身后的桌椅,颓然坐下,茫然问着婵娟,“婵娟……你什么意思?”
我深深呼吸着,泪早已滑落。子建啊子建,你竟是不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