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的是子建为之?”言罢拿过火折子吹起,兀自点起火来。
我竟是一怔,愣住当下。思绪一下一下的蔓延,却是直至十年前的某一日里,春光明媚。
那时他却是眼前一般年纪的少年而已,傲然骑在马上,青丝扬起,簪子斜倚发髻之上,褐色的眸子饶是兴趣十足,在朗朗清风之下,笑言狡辩,“道路这般宽阔,小兄弟为何非要站在着……即便如此,溅得你满身的是这泥巴,又不是我的错……”
不禁一阵难过,幽幽地席地坐下了,眼前火苗再度生起,耳边也听不进去子建的话了。
在我的视角里,正好瞧着子建日渐刚毅的侧脸,鬓角墨染。映着暖暖的火光,一脸的温柔如水,恰如那年日光下的少年。心中更是一阵恍惚,竟是想起了显奕了。忙别过脸来,抬手紧忙拭过眼角的泪花。再回首,正碰着子建潋滟的眼眸。
他拍拍手,抓着袖口轻轻为我拭泪,满满的无奈,叹息道,“宓儿,是委屈你不是?”
他竟是以为我的委屈了,赶紧摇头,急急道,“不是,不是……只是想到以前身边的人也是这样为我生火,可是我竟是做不来的……”
他一听莞尔,又丢了几根细木,“这活计哪是官宦小姐出身的女子能做来的,我也是跟着父兄连连征战才学的一二的……”又见我恍惚着便不言语了。
我听得他言,更是难过了,这活计不是我干的,又怎么会是你这样风流的人物干得?
事已至此,不再烦心地去想了,抬眼一瞧,那桌上苍翠的物件,甚是好奇,便拉过子建的衣角,“你出去那么久,就是采得这个?”
他转眼瞧了眼,眉开眼笑,起身拿过,递到我面前道,“这是竹林子里的,名为笋,极是爽口。虽是简陋了些,可是茫茫冬雪里,也只能刨得出这些了……”
见他眉宇间有些难过,不禁也跟着心疼起来。我不怕苦,只要得这般清净的生活便已知足了。便上前轻轻握住他凉极了手,笑道,“《诗》中有言,‘其肴维何,炰鳖鲜鱼,其蔌维何,维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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