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心烦睡不好,却是还连累她。室内虽是黯淡,但也瞧得出她脸上的倦意,便伸手叫她过来。
婵娟朦胧着睡意,眸子半张半闭。慢慢走近,见我拍拍床沿,微微一愣。我便直接掀起被衾,示意她上来。
婵娟晓得我的意思,忽的清醒一般道,“不,不,小姐,奴婢不能!”
我仍是掀着被衾,忽的一道闪电,照亮了她的小脸,娇小的身躯隐在屋内的夜色中,接着是一阵轰隆隆的雷声,极是吓人,像极了痛苦者的嘶吼一般,我有些惧意,道,“婵娟,我最是害怕雷声,现今又是冬日,怎会有这雷声?叫人害怕。你且上来,当是陪着我罢。”
婵娟虽是地道的丫头,可也是豆蔻梢头的姑娘,也是害怕得紧,听得我这么一说,便不顾其他,蹬蹬地跑来,脱了步履,便也躺了进来,她不敢靠近,只沿着床边睡着。我便也躺将下来,拉过她的手,她才慢慢靠近我,静静地反握住我的手,转脸望我,在那窗外的闪电中,她的轮廓很是柔和。
心里一阵柔软,泪便下来了。
是谁说的,夜里最是止不住的情思,稍一拉扯,便能绵绵不绝地流淌出来。
我忽的想起在无极甄家的童年。那时我也是豆蔻的年华,最是怕那春雷阵阵与那隆咚的夏雨夜得电闪雷鸣。那时,便总会有那么一个人悄悄爬上我的床榻,一声不吭的躺在我身边,没有言语,只是轻轻握住我的手,仿佛是在告诉我——不要怕,我在这呢!
什么时候都是在这,在我的身边的,可是,为甚?在我最难熬的时候,你又在哪呢?
——念弟。
忽的脸上一热,婵娟的手慢慢在夜色里为我拭去了泪。我拉过她的手,轻轻地说,“婵娟,你知道么?有个女子跟着我很久很久,我从未当她是我的婢女,我只当她是我的姐姐,如今我把她丢了,是不是很没有良心?”
我不敢提她的名字,我怕我一说出来,便更难过了。
婵娟细细的声音响起,“小姐,奴婢的娘亲说过,好人有好报的!那位姐姐一定有好报,虽然小姐你没有亲眼瞧见,可是一定要相信她此刻也是幸福着得,就好像离开后的她也相信你现在是幸福的!”
她说完便不说话了,我只顿着,闭上了眼。幽幽道,“婵娟,你有事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