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只有那匍匐的人转脸看来,又是愕然,又是凄凉。
为首正在做法的老师太完毕后,才转身看我们。并无任何言语。
懿德面容惨白,如墨的秀发披散在身后,惨然一笑,回过头去。俯首长跪。像着撒在地上的一池金水。
我们齐齐上前,曹植制止道,“阿德,莫要任性!皇上已经恩准你待发在宫中静养。”
她不理,好像待了很久,没有了其他的动作。
面面相觑。我缓缓上前,对老师太,合手施礼,道,“师太,此女尘缘为了,六根未净。不可受戒。”
老师太闻得曹植言语时,得知皇帝已经不再追究,也是舒了一口气。抿嘴微笑,回礼,“既是如此,公主便请回吧。”
哪知懿德抬头,眼里虽是悲戚,却是冰冷无他,“小女子参透因缘,看破红尘,只望红鱼青磬度此残生。”她连看都不看我们,只盯着老师太,“求师太为我剃度。”
不及想懿德竟是心绝如此,上前跪在她便,望定她,手抚着她的青丝,“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公主,当真想红鱼青磬,度此残生?”
她不看我,眼里却是汨汨地留下泪来,素脸上两行清澈的流。
她并不说话,我轻叹,“公主何必负气赔上一生的幸福?女子最为珍贵的便是这大好的年华里,遇见对的人,便可执手白首。”
说这话的时候,便悄悄看向曹植,见他一阵恍惚,慢慢上前。难过道,“阿德,你何必悔了一生,是叫我后悔么?”
懿德听得曹植的话,更是泪流不止。神色恍惚不定,未几,眼神一定,又是愤恨一般,转身看向曹植,“是!我就是要叫你记着!”
她一指着我,吼声道,“曹子建,只因这寡妇的一撮头发,你便是抗旨拒婚也不愿她娶!我便用这一头的青丝,让你悔恨终身!”
她情绪不定,又是哭着又是笑。转变之快,教我们一齐愣住。却只此时,她一把拿过一旁的剪刀,齐齐剪下绵长的青丝,丝丝缕缕的落了满地。
四下一片安静,念着偈语尼姑们的也停住了。
我闭眼一旁,颓然地站立不起。
曹植也吓到,睁大眼睛望着眼前近乎于疯掉的女子。
懿德剪了头发,剪刀便落到地上,跪坐下去,喃喃哭道,“三哥哥,三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