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建你当真是这般想的?
有一阵的恍惚,垂下眼帘,苦笑不已,“倒是我想得多了。也许古人言得,都是对的。‘女子无才便是德’,如此这般,或可能安享太平。”
子建稍向后一别,有些不赞,笑起,“这是什么怪诞!宓儿你或可是闷热得胡言乱语,子建倒觉着即便是没了那灼灼容颜,唯有那绵绵的才情,也称得上是天地不负的好人儿!”
竟是说的我不油的笑起声来了,便听见一旁独自阅读的杨修不满之声,“咳咳……德祖并无它意,不过德祖倒真想快些个喝到二位的喜酒!”
我双颊一红,淡淡抽出手来,掩面站立一旁,子建嗤鼻一笑,道,“子建忘怀,德祖兄见谅。”
杨修一笑置之,也不介怀,拿过几本书看过,淡淡摇首道,“真真是不易,这些书中许多都是孤本,甄小姐竟然也有收藏。”
一句倒是直至我心中之痛。这些书大多是显奕收藏,我只跟着读着些罢了。此处虽是易主,但是曹操有命,青石书籍皆有留下,置于我住处,不免叫我感怀。
子建终是知我心意,脸上也有一丝阴郁飘过,瞧见架子上的竹简,一抹浅笑,道,“竟是仍留有片牍么?”
杨修闻声,望将过去,大惊嬉笑一声,“想来又是孤本绝笔!”
见他二人皆小心翼翼拿过竹简细瞧,心里也是宽慰之极的,便道来,“这些有的是老先生送得,有些是自己手刻而成。说至此,我倒是爱极了竹简,不过确乎是繁重了些。”
“竹韧而坚,且节气拔高,不矢为一清雅之物。”子建慢慢打开竹简,凝视半晌,复道,“人皆言,青史留名。这竹子叫热火闷烤滴汗,才得以保存,行书之上,确是有种意犹未尽之感。”
杨修轻轻关上竹简,笑道,“古人之物,用来附庸风雅还好,日日用着,还不活活累死!”
我以袖掩面一笑,点头道,“正是此理。”叫子建脸上一红,笑起拂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