惦着小姐,不仅没说什么,还替奴婢准备了这些,叫我给您。”
是子建知晓倒也无妨,见着婵娟着急模样,倒有些不忍,便微微一笑道,“没甚么打紧的,婵娟不怪你。”沉了一声,又问她,“他还说什么了?”
婵娟忽的笑了起来,小巧的脸上尽是诙谐之意,“三公子说了,小姐问起来,但说无妨,瞒也瞒不过的!”
瞧着她笑的无畏,倒是罕见的,这般活泼的笑意竟是很少瞧得见的,又想子建倒也是心细如尘的。将篮子收好,只等夜色翩至,好去外面水榭旁做祭。
虫鸣不迭,将无限落日晚霞慢慢勾下,天穹覆下,淡淡雾霭升起,临着水面,漂浮着不定,一时就如同夜色浓得化不开。
在“洛仙居”与水榭中间石亭里,置一香案,上放香炉,烛台,点好蜡烛,方燃了沉香,置入镂空的香炉之中,长烟邈邈,悠悠然升起,像极了白色的烟魂,轻软恍惚。
我双手合十,心里想着往昔种种,显奕褐色的眸子在流觞会夜晚的烟花下绽放的一夜昙花;大婚之夜耳鬓厮磨的铮铮誓言;苦于黯然离别不顾军令独自回来相拥的那一刻;出征前夜红罗帐下含情脉脉;最是那最后一眼,苍茫的大地,只他一匹马,默然趋马毫无回眸,决绝离去。
一别永诀。
思及思及,两行泪竟已顺着脸颊流下,我定下心神,深深吸了一口气,尽是沉香的清新之气,缓缓喃喃道,“葛生蒙楚,蔹蔓于野。予美亡此。谁与?独处!葛生蒙棘,蔹蔓于域。予美亡此。谁与?独息!角枕粲兮,锦衾烂兮。予美亡此。谁与?独旦!夏之日,冬之夜……”
“何意今摧颓,旷若商与参。茱萸自有芳,不若桂与兰。新人虽可爱,无若故所欢。行云有返期,君恩傥中还。”温柔如水一般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已是泪水涟涟,心痛不已,竟将我后者祭文打断,我只觉头痛脑海昏沉,不知所答。
闻得子建语,更觉浮云笑苍生,人去影留空。
奈何只作商与参,永再难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