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天的眼里全是惊诧:怎么可能?世间真会有如此相似的女子,这样的眉眼,这样的风姿……
不,他的理智又清晰地告诉他:这不会是他的母亲,他的母亲已经仙逝十七年了,再出现唯在他的梦中。
雨姗福身,漂亮的、优雅的万福礼:“殿下恕罪,民妇失礼了。”她抬起头来,悠悠道:“从能记事起,父亲、继母就常夸我与先皇后相识,先前以背示人是不想太子殿下太过惊异。映月年幼不懂事,既然她执意要嫁入太子,我也不能再相阻拦,只望殿下日后善待于她……”她再次福身,郑重地行了一个礼:“就拜托殿下了!”
景天看着雨姗,嘴角划出漂亮的弧线:“十几年来,父皇后宫搜罗了近三十个与母后相似之人。真没想到这宫外还有一个如此与母亲酷似之人,不但人长得像,就连气度、举止都犹似一人。”
“殿下说笑了,民妇不过是山野女子,出身卑微又如何能与先皇后相比。”
她移着莲花步,近了案前,斟了一杯凉茶递与景天。
只一口,这凉茶的味道与感觉如此熟悉,就像是小时候母后喂他喝的凉茶味道。
景天道:“你真的很像我的母后。”
雨姗垂下眼帘,走到桌案前,看着桌上的画。
“世人都赞崔隽铭才华横溢,没想到连夫人也如此令人惊叹。”
“与他相伴十七载,耳濡目染便略学得一些丹青、书法,让太子见笑了。”雨姗添了几笔,勾勾点点,纸上的画更迷人的,祥和着透出静谧。
映月手捧着瓜果、糕点推门而入,道:“殿下、娘,吃些东西吧。”
映月递了一块西瓜给景天,又挑了一块递与雨姗。
雨姗道:“还是你吃罢,我还不饿。”
映月一口咬下,瓜汁四溢,雨姗温和而慈爱地望着她,掏出袖里的罗帕,为她轻柔地拭去嘴角的汁液:“映月,你出嫁的时候娘就不送你了。你是知晓的,娘这一生最害怕的就是别离。”
“娘,女儿明白的。既是如此,明儿一早我就和太子的人先回洛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