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他穿上干净的衣袍,她也在嫁他为妇之后第一次穿上了鲜亮的衣衫,额上的疤痕清晰可见,从左眉而上,占据了整个右额,像一条触目惊心的毒蛇盘桓在额上。
抛下了所有值钱的东西给侍候过他们的家奴、丫鬟,手牵着手,像两个孩子,顾不得旁人的眼光,两个人站在扬州城官府门前。
“什么人?”官差问。
“崔隽永(何雨姗)。”
她躲避了两年多,既然避不了,她就选择坦然的面对。
扬州府尹杜大人听到何雨姗几字,一路小奔到了公堂,忙忙俯下身,斥退左右,高声道:“皇后娘娘,下官不敢当……”
她昂着头:“这里没有皇后,只有崔隽永和他的妻子。”
杜大人怔住,看着雨姗:“皇后娘娘可千万别这么说,你贵为皇后……”
“不,我是崔隽永的妻子。”只是他的妻子。
杜大人见不能令她改口,道:“若是你坚持这么说,在下只好奉旨将你二人押解回京。”
“大人请便,但是民妇希望大人能把我们关在同一间牢房,民妇在这里多谢大人了。”她俯下身子深深一拜。
杜大人满是无奈,长叹一声道:“来人,把他们打入大牢。”
狱卫将他们押入狭长的牢门,一股扑鼻的恶臭味迎面扑来。
“崔兄,崔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崔隽永不曾应话,先进入牢门,俯身用衣袖拂去凳子上的尘土,怜爱地道:“娘子,你坐。”
“相公,你坐。”
“你坐,走了那么远的路,你一定很累了。”
“我不累。”雨姗笑容盈人,拉着他的大手,两人坐在不宽的凳子上。
旁边的书生,满是不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崔兄,你真是朝廷钦犯吗?”
二人目光交错,雨姗道:“就算死,我也陪着你。”二人异口同声地道出:“不离不弃!”
她依在崔隽永的肩头:“相公,真爱不是错,可我们不能累及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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