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死都不惧,还会在意什么。他转过身去,道:“你们就当本王从来不曾来过。”
他走了,走得很快,没走多远,复又回转身来:“崔隽永,给一幅你的墨宝吧。我告诉杜大人,说自己是回来求画的。”
隽永方才放开雨姗,进了书房,不一会儿就取了一幅画出来,这是一幅《远山秋景图》,整个画面宁静而致远,平和又富有沧桑感。
小丫鬟跑了过来,道:“先生、娘子,杜公子求见!”
柴违道:“是来寻我的。”
“相公,送秦公子一程吧。”
崔隽永应了一声,将柴违送离“净莲居”,一直送到了明月桥外,崔隽永揖身道:“秦公子、杜公子走好!”
崔隽永回到家里,雨姗又坐在织机前,机杼声声传来,回荡在隽永的心头。
“你说,他会告诉那人吗?”
“不会。”
“你就如此笃定?”
“是,因为他还不想我死。柴违看似不羁,但还算有情有义。”
崔隽永在一边坐下,道:“我们搬家吧?”
雨姗想了想,或许搬离这儿也不错,只是在明月村住得久了对周围的人都生出了感情,再搬一个地方容易,又得重新培训新的感情。
“我听说扬州很繁华,王兄就是扬州人氏,我们可以托他在扬州某处寻个落身处。”
“我听你的。”雨姗柔柔地笑着。
崔隽永握着她的纤手,两人手牵着手离了织布房,二人的内室安置在书房的隔壁。吃了一些粥点,早早上床歇下,五更之后,崔隽永起来读书、习剑,他的剑法是在闽地时跟书院的武师学的,不算太好,显得有些笨拙,而雨姗则习练一会儿舞蹈,压压腿,活动活动筋骨。
中秋佳节,他们是在扬州的新家度过的,丫鬟和老奴依旧带着,他们是崔隽永收留的一对父女。
崔隽永每月初一、十五在家会客,其他时间都在习练画技,偶尔也与几个精通书法、丹青的朋友一起切磋,到了扬州之后,他的画技又更进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