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外,柴迅声称皇后身体不适,每过三五日就令一名太监往栖凤殿里走一走、坐一坐,只有栖凤殿和他知道:她已经离开了。
她离开了,他派人寻了半年,通过顺遂居也没有查出任何的消息。
他派人问了华俊,华俊回复消息说没有见到她;他派人跟踪宇文鉴,确定宇文鉴也与她没有往来;他甚至飞书在蜀越的探子打听章诲,依是没有消息。
他寻遍了有可能想到的地方,可依旧打听不到她的消息。
难道这一次,他是真的失去?
柴迅问义安夫人:皇后真的爱朕吗?
义安夫人答:自然爱了。
柴迅问碧菱:皇后爱朕吗?
碧菱低着头,她不善于说谎,因为碧菱不知道答案,想了很久:皇上应该问皇后。
柴迅不知道答案,也没有可以告诉他真正的答案。
如果爱他,为什么要离开;若是不爱,她又明明为他做了那么多。
她可以为他不顾自己的性命,为他不顾及自己的声名,这是任何一个女人都不可以为他做到的事;她若爱他,就不该将他独自撇在皇宫。
时间是最好的良药,但却不能治愈相思之苦。时间逾久,柴迅对她的思念就逾是强烈。看着栖凤殿里的一切,想着她一次又一次地离去,一次又一次的帮他,他的一颗心早已经糊涂了。
坤正元年隆冬,在一个凝霜满地的深夜,太上皇柴洋崩殂。次日待宫娥们去送早膳时,才发现他已经长眠于龙帷之中。
太上皇去了,柴迅突然发觉自己有多孤独,他想念雨姗,渴望她能陪在他的身边。
太上皇崩殂于次年春,柴迅擢封咸阳王柴违为秦王,赐府邸。
柴违静静地站在卧龙殿,看着殿首孤寂而落漠的身影。
“皇上是在为后宫两位落胎的娘娘难过还是皇后的病不见起色而担心?”
柴迅目光变得从未有过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