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缓缓而至的木屐声,轻柔而有节律地和着远处飘来的宫乐,他颇有感叹地呢喃道:“再过几日你就要离京了。朕曾答应过你父亲,一定会厚待于你,我们都欠你、和你母亲太多。”
“皇上。”
奉天帝回过身来,目光交错,“你想知道你母亲的事吗?”
她摇头,不,她很想知道母亲更多的事。在很多人面前,她可以真实,但对待此事上,她却必须违背心意。道:“皇上愿意告诉我,雨姗愿聆听;倘若不愿意,雨姗不听。”
奉天帝笑,“还真是妩儿的女儿,和她一样的善解人意。迅儿没能留得住你,那是他没有福气。”
“皇上,是我没有福气做你的儿媳。雨姗自幼无母,又与父亲失散,你就是我最亲的长辈。谢谢您的厚待,谢谢您成全了雨姗。”
这是最真心的话,她的眼里有着极为分明的感激之情,就像这天上的明月一样照亮人心。
奉天帝斥退左右,道:“你母亲陶妩儿,本是江南陶钧山的的孙女。”
“是江南名士陶钧山吗?建仁帝时,因为写了一首梅花诗而被下狱的陶钧山?”
“烈烈北风满院栽,寒梅傲冷香自来。他年若是为青帝,报与桃李一处开。”这是江南名士陶钧山的诗作,因为一首诗而落下“谋反”罪名,被建仁帝打入大狱。
“那年你母亲十一岁,聪明伶俐、秀外慧中,和陶府女眷一并贬入宫中为奴。十二岁那年,偶遇柴适,见她风姿卓绝收入靖王府,经过大半年的训练之后,靖王父子将她交与心腹人牙子辗转进入晋王府。她舞姿一绝,颇得朕的欢心,虽为王府舞伎,却被朕引为知己。后来,发生了一连串的事,本王和父亲对她的身份产生了怀疑。为了迎娶刘氏,朕不愿再与她有任何纠结,便将她赐给你父亲为妻。”
“在出嫁之前,她告诉朕,这一生她爱过两个人,一是柴适,另一个便是朕,前者让她做奸细,后者却让她明白了真爱……”
难怪当日她随章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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