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痕,道:“我家隽永,如今病得神智不清,还请姑娘帮帮忙。我们老夫妻就这一个儿子,实在不愿他有个三长两短。”
“崔公子病了?”
雨姗方才忆起半个多月前,他约她去清园的事儿,被她早忘得九霄云外。
崔夫人道:“姑娘,请跟我来。”
今儿的舞衣、行头都备齐了,却不是跳舞献艺。
穿过相府后花园,来到一处庭院,院门上方挂着一块匾额,上书“墨竹轩”几字。东、西墙角下种着几丛翠竹,竹下有几株兰花,院子中央有张石桌、两只石凳,小径两边摆放着几只花盆,盆里是清一色的野菊花,或黄或白。竹香四溢,菊香浮动,清幽得像是山野的庭院。
这样的感觉,如此的布设,令她仿佛回到了昔日章府,章诲的院子也是这般模样。章诲喜欢竹、兰、菊、梅,而这里也有耐寒四君子。
门口,站着一名小厮。见有人至,迎了过来。
崔夫人道:“公子今儿如何?”
小厮道:“回夫人话,还是迷迷糊糊的。”
“药吃过了么?”
“吃了就吐,刚才再劝他吃,却怎么也不肯张嘴。”
崔夫人转过身来,双目含泪,盈盈闪动,心伤心痛,柔声道:“一切有劳姑娘,我就这一个儿子,他若有三长两短,这可让我们老夫妻如何活呀,如今他才二十多岁,这么年轻,如此下去怎了得。还请姑娘帮帮忙,解开他的心结。只要姑娘开口,要多少银子都成。”
同是父母心,他为宝宝不顾一切,崔氏夫妇对崔隽永也是如此。
不忍拒绝,雨姗道:“夫人放心,我自当尽力。玎儿、碧菱,你们就在外面候着吧。”
推开房门,屋子里有几排书架,满满当当全是书;桌案上放置着一张古琴,低案上有纸笔墨砚,还有一地的丹青诗词,画里清一色都是她的身影,或飞舞,或静默,或捧杯浅饮……栩栩如生,一颦一笑捕捉得当,都是她最动人、最妩媚的模样,在这满屋的丹青之中,浓缩着所有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