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他的拳头紧握,指甲深深地扎入掌心,想借钻心的痛,让自己醒转。痛与焦急一并袭上心头,理智终是未能控制住思绪,不听话的眼,不听话的手足。心里一遍遍的呐喊着:“柴通,不许碰雨姗,不许碰她。”可这声音怎么也无法从喉咙里冲出去。他仿佛听到有人倒地的声音,柴通不说话了,是柴通倒下去了。能感觉到这屋子还有第四个人,从对方的气息来看,应该是个男人。
“何小姐,何小姐……”是梁骓的声音。
他怎么来这儿了?
梁骓奔进浴桶,伸手从水中将她扶起,一出水就发现她赤身,手一颤,雨姗又滑入水中。
梁骓转身抱来被褥,一手拥着雨姗,一手快速地将被褥裹在她身上。平放在地上,在胸前一压,雨姗轻咳两声,带着花瓣的浴汤从嘴里喷了出来,长长睫毛微微颤动,如同蝶儿扑簌的双翅,似要睁开,又缓缓地合上,如此反复几次方才缓缓启开双眸,那一眼的芳华,仿佛明珠放出了光芒。
“何小姐,何小姐,你没事吧?”
雨姗眼前朦胧,来不及反应,只道:“药,迅儿的解药……”
梁骓听罢,转身在柴通的衣衫里搜索起来,取过一个纸包道:“可是这个。”
“嗯。”雨姗伸臂抓住了一件衣衫,躲在被褥里给自己套上。
梁骓见她掀开被褥,低呼一声转过身去。雨姗心里觉得可笑,先前她怕自己的身子被柴通看到,而今梁骓却怕看到她。
“梁大侠,把药给我。”
取过解药,走到床前,坐下身:“迅儿,我拿到解药了,听话把药吃了。”
她轻柔地捧着柴迅的下巴,似听到她的话,他张开嘴,任她将药水倾倒入嘴。她转身取过床前桌案上的水杯,含了一口水,习惯性地俯身。
梁骓小心翼翼地偷望一眼,才发现她已经穿好中衫。她竟然用这样的方式喂柴迅吃药,他此行的目的就是要……
要告诉她,章诲并没有迎娶徐小姐,章诲在京城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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