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的步子有些浮软,看着这重重的宫墙,红色的砖瓦,就像是一条又一条的生命之血,赫连斩云不知道自己该到哪儿去。
耳侧,不断回响着宫筱婼的话语————
“曾经,你叫郝暄,我叫苏烟,所有的一切,都是韵依在从中作梗!”
“韵依她是骗你的,那舞,是苏烟跳的,也是宫筱婼跳的,却独独不是她韵依跳的!”
“一直以来,都是她在骗你,是她在骗你————”
从小到大,不管是他的母妃,还是他自己,都无时无刻不在告诫自己,不要相信任何人,就算是骨肉至亲也不行,因为,人,一旦身在高位,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想要一举将你置于死地的敌人,隐藏在哪个角落里面等候着你,伺机,给你致命的一击,他们,很可能是你永远想不到的人。
所以,他不会相信任何人,除了母妃,可是,母妃却告诉他,就连她也不要相信。
后来,他真的不相信别人了,却在这个时候,遇到了韵依,那个一袭白衣,宛如仙女一般的女子,只是第一次见面,她的舞姿,便与他梦中的一样,而梦中的那个女子,也是一袭白衣,所以,他以为,韵依,就是他所要寻找的女子,那个他可以相信,日后的时间之中可以与他携手的女子,那一刻,他很庆幸,庆幸自己终于找到了她,可现在,宫筱婼却告诉他,所有的一切,都是假象,是韵依在骗他!
心口,像是被人生生的撕裂一样,就连日日在他身边的人,那个他为了她不惜东征西讨,为她寻求治病的解药的人,竟然也骗他?!
“啊————”
像是猛兽一般的嘶吼,带着赫连斩云的内力,化成强劲的风,将赫连斩云方圆几里中的草木,全部摧毁!
听着他一声又一声的嘶吼,韵依站在远处,远远地看着他,泪水爬满了她的脸庞,靠在一棵树的旁边,韵依双手狠狠地掐着树身,他来找宫筱婼,她知道,想必,宫筱婼已经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他了吧。
所以,他才会这么大动肝火,他痛,她更痛!
韵依掩眉,压抑的哭声传出,赫连斩云背脊一震,大喝一声:“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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