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屋之后,宫筱婼扶着神医坐下,又打来水细细的擦着他嘴角的血丝。
很少见她有这种神色的,那张恬静的脸,很正经,从屋外照进来的光亮,好像全都洒在了她的身上一般,只是这样的一眼,便叫他无论如何都放不开手。
“真希望我的病一直都不要好。”
这时的声音,少了一丝痞痞的味道,倒是多了几分不一样的认真,宫筱婼手上的动作一滞,极不自然的将手中的帕子塞到一边的侍女手中,什么话也没有说,转身便走开了。
现在,她的脑子很乱,神医对她,好像真的有些什么,可是,她却不能够做些什么。
赫连斩云,那个印在她心底的名字,带给她的,却只有伤害,韵依不嫁,他便想方设法,终究还是让她嫁了过来,他的眼中,只有韵依一个人。
双手捂住自己的头,宫筱婼逼自己不要再去想,一双手,适时的拉过她的手,轻轻地揉着她的太阳穴。
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谁,并没有移开脸,宫筱婼闭上双眼,静静地享受着。
神医相对与她,更像是一个朋友。
“昨晚......”
细如蚊声的声音,宫筱婼却还是忍不住问道,昨晚的事,她想知道,虽然知道昨晚可能什么也没有发生,可是,胸口的那些印痕,却让她心惊,如果昨晚神医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那他,便不再是她的朋友。
“什么也没有,和你想的一样。”
苦涩地笑着,神医淡淡的说道,只是这苦涩却没有让宫筱婼发现。
脸上的神色一松,明亮的笑容说明她此刻的轻松,神医手一滞,而后也有一些庆幸,昨晚他就知道,若是他真的碰了她,那他们之间,只怕什么也不再是了,所以所发生的事情,不过是他事先安排好的一场戏而已。
“谢谢你。”
“不用,你可以叫我凌,记住,凌。”
“嗯,凌。”
含着笑意,宫筱婼慢慢睡去,凌却久久的回不过神,第一次,刚刚,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凌,第一觉得,这个名字也算是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