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被你取走了,那他会怎么样?”艾璐茜天真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拉回了洛瑞斯不知飘向何处的思绪。
他回过身来看向她,艾璐茜读不懂他眼底的含义。亮亮的,又有些淡淡的雾气。一点点淡漠夹杂着忧伤与无奈,很复杂。
最终他收了目光,望向不远处陆梓辰那间病房的窗户道:“你还是回去守着他吧,他的身体应该撑不了多久了吧?至于我要的东西……大限将至之时我来取,你看如何。”
“多谢!”艾璐茜感激地冲他一笑,便急急忙忙向病房跑去。
洛瑞斯看着她的背影久久没有说话,半晌,他冷哼一声,眼底一片冰凉。“取走了,他就等于死了。”他随手扯过一只开出篱笆外的红玫瑰,放在鼻下轻嗅。“我说的大限,是你呢,艾璐茜。”他手掌猛地紧紧一握,顿时花便萎靡在他手心。尖锐的刺刺破他的肌肤,他是故意的。花的汁液和着鲜血顺着他的指间缝隙流淌,混合着花的清香和血的腥甜。
洛瑞斯享受地眯了眯眼,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光。洛瑞斯喜欢一些红色的东西,尤其是凄厉如血的红色。那样妖艳的,久久萦绕在心头的点点悲凉与绝望。他爱这种美丽与杀戮结合的味道,爱这种微痛的感觉,淡淡的恰到好处却怎样都无法忘却的痛。
天使的心是单纯又脆弱的,而恶魔的心却是因伤痛而碎裂的。
陆梓辰的身体状况很不稳定,时好时坏,但精神状况一直不错,不再像当时那样激动,却也依旧平平淡淡的寂静着,依然是那一副明明存在着、却没有生命流动的迹象。艾璐茜连着几天都没有见到洛瑞斯的身影,还道他是为了遵守约定而选择消失,不免心里对他平添了几分好感。
她也乐得在陆家的私人医院里静静陪着陆梓辰。依照他的意愿,除了刚出事后的几个礼拜,陆梓辰谢绝一切任何人的探访。他说,只想自己安安静静的过完一段属于自己的时光。在那个他和徐梦琪的时光里吧。
“恶魔……也未必都是坏人吧?嗯……至少他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