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有时候,只不过是自以为是。因为根本没有去了解对方真正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洛瑞斯回到魔界,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静。该做的不该做的统统都做过了,接下来的,只要等待着三日后与芙瑞雅的订婚宴就可以了,这是他眼下应该安安分分准备去做的事。所以无论是巴贝雷特等人的调侃,玛门的同情,还是芙瑞雅的担忧和埋怨,他都能够淡然处之。洛瑞斯觉得,已经没有什么事,什么人,能够再牵扯得动他的神经。唯一可以做到的人,已经被他锁起来,永远不会再见。
无论是祝福也好,感怀也罢,洛瑞斯都是露出一贯的微笑。对谁都如此,然而就是能够让人感到无法靠近的疏离。
缇苏米亚曾问过洛瑞斯,如果不是因为芙瑞雅的关系,她是否能看到洛瑞斯与艾璐茜双宿双栖。然而洛瑞斯并没有直接回答她这个问题。对于这个和艾璐茜有着同样清透眸子的小小侍女,洛瑞斯说,“有些事,有些人,一转身就是一辈子。你不了解一个人,但你还可以爱她。而当你不能再爱她的时候,却还可以思念她。”
(我阴险,我狡诈,我诡谋多变,我阴晴不定,我冷血,我残忍,可我同样单纯天真,从未想过身边亲近的人有一天会做出一些会让自己受伤的事。)
艾璐茜入睡的有些早。终究是小女孩罢了,饶是如此强自支撑,勉力平淡,却还是逃不过心中的疲累和难过。然而令她感到欣慰的是,陆子杨给的那句承诺。她知道,像陆子杨那样的人,给出的承诺就如丢掉的废纸,说出去就立刻消散在空气中。然而艾璐茜知道,陆子杨给她的是认真的。其实陆子杨很容易看透,假装自己是坏人,在自己周围建筑起层层堡垒,来掩盖自己的脆弱。实际上,他拥有着比谁都善良或者说易被动摇的心。只是那很不容易被看透,所以他人只认为他是如此的面目可憎。其实,他才是那个最需要人关怀的那个人吧,只因了对身外所有的不信任,才如此的不可接近。
艾璐茜浑浑噩噩的睡去,陆子杨满腹心事,陆梓辰在阳台上吹风,洛瑞斯在另一端心如死灰任由着别人安排。这一夜,隐藏在平静表象下的暗流正在渐渐不安的涌动。
艾璐茜房间的门一声轻响,顿了顿,随即闪过陆梓辰的身影。陆梓辰一身居家服,衬得他更具邻家的感觉。他在黑暗中默默注视着已然安睡的艾璐茜,目光莫测复杂。半晌,终是下定决心,轻手轻脚的走近艾璐茜,慢慢抬起她的左手,指间醉蝶花蹦入眼帘,璀璨夺目。陆梓辰看看艾璐茜的脸,她睡得很沉,这是一定的。因为陆梓辰在艾璐茜睡前必喝的牛奶里加了些安神的药。
陆梓辰拖过她的手,他本是想将戒指褪下的,但是又怕万一如此做联系不到洛瑞斯,于是干脆就这样托着她的手。其实自己心里有另外一个他不愿承认的念头:他舍不得放开艾璐茜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