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钉在这个位子上罢了,只有这样你们才能心安理得的去享用柳清澄当日许给你们的东西。柳清澄于你们来说,不过是挟持天子的一个筹码。挟天子以令诸侯,你们打得一手好算盘。”
“皇上不过是在说些气话罢了。”
“砰!”李沁忽的将案几上镇纸掷向云天青,偏了一里只砸在地面上。明明是怒气滔天,可李沁再开口时却是出奇的平静。
“这天下本就不是我想要。若是我真想夺这江山,你云天青就不会活到现在。那满朝文武,我也早就开刀整治了。柳清澄,在我登基之日,我便会下旨追杀,不留活口。可是我没有,因为我压根不想坐这个位子。但是时局所逼,所以我注定要在这个位置上。云天青,若是当日,没有柳清澄造的这局势。只是虚帝单纯的要除掉我,我定不会坐以待毙。举旗北上,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我自幼便没那个心思。先皇的子女中也就是有虚帝最具有帝王之姿,帝王之心,所以即便当年他不做那样的谋划。先皇还是会将帝位传给他的,先皇他……曾拟过诏书。”
这句话,无疑是个惊雷炸响在云天青的心中。若这是真的,那么他们还真是……
“所以,这个帝位我更是坐不得。你问我怨不怨柳清澄。我怨,比任何人都要怨。可我怨的不是他步步算计,而是他抽身而走留我一个人在战场厮杀。我怨的不是他搅和了这个天下,而是他明明清楚我想要的,却只留给我一个天下。我怨他宁愿用他的死,也要帮我守住这个天下,堵住那悠悠众口。所以,我必须亲手了结这件事。你……懂吗?”
云天青抬头,对上李沁的双眸。寂静无声,许久才听到云天青的声音。
“谁将继承大统?”
“南阳王,我已经拟好诏书。”
“好。”云天青说完,从袖口里摸出一把短剑。一步一步向李沁走去,而李沁纹丝未动眼看着那把锋利的刀剑向自己刺来。
闻讯赶来的御林军们,只见一片火海内。云天青提着一把沾满鲜血的短剑,缓缓走出。一声令下,万箭齐发。至此,天下再无武帝。
千里之外,竹林小筑飘着袅袅炊烟。一个老头嘬了一口水烟,咕噜噜的响声打破了长久的寂静。
“我说,你这马没病没灾的。来我这里干嘛?”
“找人。”李沁拿着一把干草一边喂马一边回话。
“找我?”老头敲了敲烟杆子,面色兀的有些不耐。“我只给牲畜看病,不给人治。你走吧!”
“不是找你,找屋里的人。”
“屋里的人?”老头敲烟杆的手停了下来。抬头盯着李沁半响才道:“你不好好呆在京城里做你的皇帝,来找他做什么?”
李沁闻言笑了,柳清澄果然在这里。
“武帝已经驾崩了,醉翁您不知道吗?”
“呃……”醉翁默默的把水烟收好,嘟囔了一句:“一个个都有病。”
“跟我进来吧。”醉翁招呼了一声,李沁自然跟上去了。一进屋,浓厚的药味便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想屏住呼吸。
“他怎么了?”若不是看到那眼睫毛有微微的颤动,李沁差点以为躺着的是一具尸体。
“不死不活呗。能怎么了?”醉翁说的轻松,李沁听着却是心凉。若是醉翁都没有办法治好柳清澄,那么这天下就没人能治的好他。“您也没办法医好吗?”
“有啊。这天底下就没有我治不好的……”
“那你为什么不治好他。”
“六年前我就没打算救他,现在更不会救他。”
虽然醉翁话是这么说的,可是李沁环顾四周,却看得出醉翁对柳清澄的病还是很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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