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我不知道你母亲是在什么时候在什么情况下遇到你的父亲的,最起码在我离开之前,你的父亲已经失去了自由,被关押在伊夫堡,作为一名不名誉的囚犯。”
海蒂暗地里吃了一惊,她想起凯瑟琳曾经对自己有过的暗示,爱德蒙跟阿尔瓦之间是有过一些“特殊经历”的,只是怎么特殊她却不是很明白。自家父亲曾是一名囚犯的事实并没有丝毫影响海蒂对于爱德蒙的敬爱,要知道她也是做过几年女奴的,即便她曾经是希腊的公主。
“那时候我们正要举办婚礼,卫兵就闯了进来,将他从神坛前带走了,要知道那时候他已经要开口说他的誓词了,我曾经千百遍的设想过那样的一个画面却从未想到会是那样一个结局。”梅塞苔丝似乎沉浸在了自己的回忆里,“爱德蒙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被带走了,我孤零零地陪着邓蒂斯先生回到了家。”
她听了听继续说,“那时候我们哪里有这样好的房子,邓蒂斯先生住在一件旅馆的二层,我则住在海边。一开始,我每天都去看望邓蒂斯先生,我们一起去找卫兵,去询问那些检察官和任何可能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人,最后终于有一个好心人在收了一个金法郎之后透露说爱德蒙犯了叛国罪。”
“咚”,因为过度的诧异,阿尔贝撞上了一边的门。索性海蒂的反应更为强烈,她猛地站了起来,声音尖利,“您是在污蔑我家族的荣誉么?!我父亲不可能会是一个叛国者!”
“当然,海蒂,爱德蒙怎么会是叛国者!”梅塞苔丝显得更加义愤填膺,“我了解爱德蒙,他是一个认真的、聪明的水手,老船长也很看重他,我们相爱了好几年了,我一直梦想着我们结婚的那一刻,可是一切都毁了,毁了...”
梅塞苔丝用手捂住脸,眼泪阴湿了头纱,之后顺着她保养良好的手指之间的缝隙流了出来。“我曾经无数次地恳求那位检察官重新审理爱德蒙的案子,可是他永远只是严肃着脸孔告诉我那根本是不可能的。我恳求他最起码让我知道爱德蒙被带到了什么地方去,但是他仍旧什么也不说。”
海蒂张了张嘴,看上去想要说些什么,毕竟梅塞苔丝刚刚自己说起了“伊夫堡”,但是她现在又说她并不清楚爱德蒙曾经关押的地点独医无二。但是她想了想还是闭上了嘴,怎么看梅塞苔丝现在也不像是为了对她说话而说话,似乎她只是想要这个人倾诉,这些话在她的心里已经积压得太久了。
“很快,邓蒂斯先生就开始有些恍惚了,有几次我去看望他的时候他都对我说爱德蒙是已经死了的,而他很快也就要离开了。我恳求他搬过来跟我一起住,但是他从来都没有同意,即便是弗尔南多帮我去劝说,邓蒂斯先生也丝毫不松口。再后来弗尔南多也离开了,爱德蒙也没再回来。”梅塞苔丝的哭声再也止不住了,她像是想起了当年的苦痛,“我的爱人,我的表哥都离我而去了,我不知道我还能做些什么,那段时间我时常站在村口等待,等待着无论是谁,我只想要某个人回来。但是我等来的,却是邓蒂斯先生去世的消息,从那时起,我的世界便再也支撑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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