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声。
沈辽白低低了应了一声,道:“好,趁他们不备,我们就立即逃走。”
马车在平缓的道路上行驶了一阵,又驶入一段凹凸不平的路面,沈辽白估摸着马车已是出了王宫,他不安地捻着袖子,马车内部一片漆黑,那股阴森森的冰冷感还在身旁环绕。沈辽白咬了咬牙,终是伸手摸向那股冷风吹来方向,摸到了一张五官立体的冰冷的脸。
沈辽白惊呼了一声,朝着外侧的方向挪了些位置,碰到了坐在车门口的问皓,问皓疑惑地问:“沈夫子,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只是被木刺扎了一下手罢了。”沈辽白道。
问皓不疑有他,沈辽白呼了口气,摸了摸肩胛骨上的刺青,虽说他也不清楚身上的刺青是否对所遇上的妖魅之物都会起作用,若是往常遇上这种情况,刺青应当有所反应,还是说,现在的情况并没有危险?
马车行驶了颇长的一段时间,总算停了下来,车门从外面被打开,沈辽白跟在问皓身后下车,天上的那一轮弯月不知何时变成了满月,血红的月色看起来格外诡异。
马车停在一片幽深的树林里,侍卫将所有马车车窗上蒙着的黑布全都扯了下来,又不知从哪里提了两个木桶和碎片分别塞到问皓和沈辽白的手上。在远处时,沈辽白就已闻到淡淡的血腥味,等到将木桶提在手上一看,里面果真装着满满的一桶暗红色血液。
“把这些涂到车窗和车门上去。”侍卫吩咐道。
侍卫的刀尖朝着沈辽白,沈辽白只好按着他的吩咐,在木桶里打湿碎布,将血液一点点地涂满车框,等到两个人涂完,侍卫才挥挥手让他们站到一旁去。问皓扯了扯沈辽白的衣角,示意他站到一棵大树的阴影底下,这位置离侍卫较远,方便一会儿趁他们不备时逃走。
深夜的树林里只有沙沙的风声,大约一刻钟之后,这种沙沙声之中又夹杂着一些更为细小的声音。沈辽白随着侍卫们的目光往树上望去,只见一根头发丝粗细的东西顺着树干爬了下来,这东西看起来很像洞冥草的根须,但是更细一些,颜色也更深一些,它顺着树干蜿蜒而下,又一点点地攀上马车,通过车窗进入马车内部。
沈辽白的位置正好对着马车大敞的车门,因着明亮的月光,他看到这东西钻到了女尸的嘴里,并且一点点地往里挪动,于此同时,四周的树上爬下了更多这种东西,有的单独成形,有的拧在一起,有小臂大小,纷纷钻入马车。
这东西跟之前看到的藤蔓类似,但它们并不如藤蔓那般长,具体地说,它们只有成人手指长短,只是可以与其它首尾相连,形成细长细长的一个长节。
侍卫们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幅场景,问皓碰了碰沈辽白的手臂,轻声道:道:“就趁现在,我们走,小心些,别被发现。”
沈辽白点点头,方一转身,就有什么温热的液体喷溅到了脸上,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立即弥漫开来,他转过头去看问皓,正对上问皓圆瞪的双眼,问皓僵直着身体,刀尖从他的心脏位置穿出,锋芒上还挂着血珠江北女匪。
“你以为你们能走得掉么。”问皓身后的侍卫露出残忍的笑意,他抽出刀来,泛着寒光的刀面上沾满了鲜血。
沈辽白的大脑一片空白,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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