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开一些。
“别动。”楚愆阳说着伸出双手按住沈辽白。
前几次他处在深度紧张中,或许感觉没那么明显,现下毫无危机,又是两人独处,四周漆黑,唯有蓬火在盈盈发光。楚愆阳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颈处,沈辽白能感觉到温热的血液直冲上面颊接着流到耳根。
可是楚愆阳说不能动,他便站着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了,“怎、怎么了?”
“你的头发在动。”楚愆阳突然说了一句不着边际的话。
因为沿途险象环生,发髻早就散乱了,几缕鬓发垂在面颊边。沈辽白费力地转动眼珠,看向自己那几缕在微微飘动的鬓发。
楚愆阳直起身,也不理沈辽白,便贴着墙壁像在寻找什么。
是风。沈辽白蓦然醒悟,这原本是一处密封的墓室,哪里来的风,必定是与外界相通的地方。
楚愆阳搜寻了一番无果,便停下来,看向头顶上方。墓室顶部很高,就算举着蓬火也看不到尽头。他咬着蓬火的纱袋,试了试一旁石壁的结实度,便踩着那些高高低低的石块爬了上去。
沈辽白就在下头看着楚愆阳爬上很高的距离,只剩下一个大致的轮廓,“楚愆阳,你小心些。”
碎石簌簌地落下来,楚愆阳爬了下来,沈辽白退开几步,腾出空间方便他下来。
“上面有出口,”楚愆阳皱眉道:“只是被一块很大的石头堵住了,那上头没有着力点,恐怕三四个人都推不开,先去与含章汇合,他那里有东西可以弄开。”
两人返回到墓室,含章竟然爬到了石棺上头,正蹲在那里不知道在看什么,看到楚愆阳回来,便轻巧地从石棺上跳下来。
“发现了什么?”楚愆阳问。
含章拍拍衣服上的灰尘,道:“大郎,方才听沈夫子描述还不甚真切,我上来看了看,这上面破了一个大洞,好像是被人生生劈开的,我从洞里往下看,那棺材板都碎的不成样子了。”
那棺材可是用槐木制成,坚硬异常,就算历经几百年的时间也不会腐烂,用斧子劈都不一定能立马劈碎,更何况说是被人生生劈开,那得多大的劲。
“张角起尸了。”宋千程阴测测地说,他站在一根巨大的石笋后头,只露出半边脸,惨绿的蓬火映得他的脸有些阴森可怖。
“若是他起尸了,”楚愆阳竟顺着他的话说下去,“那么他现在在哪里?”
他不可能顺着他们来时的水道走,那个水道过于狭小,他作为一具没有思想的尸体,绝对不可能从水道游出去欢乐神农。而这座墓室,尤为空旷,除了一些只能挡住半边身体的石笋,别无他物。
宋千程低低地笑着,“你们若是想活着,还是抓紧时间找到可以出去的路罢。”
含章自然看不惯宋千程这副嘴脸,正想训斥他,却被楚愆阳拦住,只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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