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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同盖一条被褥,饶是沈辽白早已习惯,还是有些窘迫,他稍稍缩了缩手脚,想往床里头让一让,却被楚愆阳揽住了腰,反而带入他怀里,楚愆阳压低了声音,若有所思地道:“登州的邸舍实在是有些破旧了,好些事都不怎么方便。”
沈辽白怔了怔,很快整张脸都涨得通红,他很快地瞪了楚愆阳一眼,问道:“你不累吗?”
楚愆阳眯起眼来,他盯着沈辽白红润的脸颊看了半晌,忽然微微一笑,道:“你忘了,照巴顿先生的说法,我与你越亲近,对你的身体越好。”
沈辽白原本便不擅长应对这样的话,更兼楚愆阳向来不会如此,他有些手足无措,最后皱眉道:“你不要用巴顿先生的话来堵我。”
说罢便闭上眼,竟是不打算再理会楚愆阳了,楚愆阳有些好笑地捏了捏他依旧红彤彤的耳垂,也不再闹他,两人相拥睡去。
楚愆阳所为难的事仅仅过了两日便解决了,说来也是凑巧,登州虽然并不繁华,但总算因着靠海,与扶桑新罗尚有些许贸易来往,但并不兴盛,而恰巧有一户商家,亏了生意之后,想把手下船只出让,原先船上的船工舵手也一并解散,秦召南一打听到这个消息,也顾不上通知楚愆阳,先找到了那商家,不但将船买了下来,连同一部分船夫也雇了下来,这些人都不是登州本地人,加之半辈子都在海上飘摇,倒是对登州本地的忌讳并不在意。
在这些人的建议下,楚家人又增添了一些必备的物品,挑了一个风平浪静的好日子,便准备出发了。楚愆阳留下了四五个伙计,以作消息传递,他带着来福,若有什么事,可以让来福携带信息回到登州转交给这些伙计。
按照海图所示,这蓬莱岛并不算很远,不过要绕过一个海角,按照船夫的估计,若是天气好,大约两三天便能到了。
原本众人还因着那片海域在登州渔民的口中十分不祥而有些提心吊胆,但出乎意料的,这艘商船十分顺利地通过了那里,连着三天都是艳阳高照的日子,风浪也不大,船上的船夫连道这钱赚得太过轻松,都有意退一些了。
托这好天气的福,沈辽白初次出海倒没什么不适,更何况这两日楚愆阳将海图交与秦召南,像是弥补似的成日里呆在他身旁,更是少不了时不时的亲昵之举,虽说常常让沈辽白窘迫不已,确是对他的身体很有好处。
船行至第四日,秦召南找到了两人的房间,他大咧咧地推开门,一眼便瞧见里头两人一坐一卧,却是没有什么太过亲昵的举动,他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道:“我还道你们天天躲在里头干什么呢,原来不过是看书啊。”
楚愆阳瞥了他一眼,神色冷淡地道:“有什么事?”
秦召南倚在门边,扬眉道:“你应当察觉到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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