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断了他。
“绮姐姐。”凌涵威拉着她的手儿,不住摇晃,“干嘛不让他说下去?”
“我相信他。”俞天兰忽然道。
“难道,我就不值得你相信吗?”
“我也相信你。”俞天兰缓缓地蹲下身子,“所以涵威,我不想,不想做任何伤害你的事,我只想你快快乐乐地活着。”
“可是绮姐姐,没有你,涵威不快乐,涵威一点都不快乐。”
俞天兰忽然有些无语。
她相信,这两个男人所言,都是真的。
“可是……”
“绮姐姐,你觉得我是太小了吗?那我可以马上,马上变得很大。”凌涵威说完,调头啪嗒啪嗒地跑开。
俞天兰默默地站在原地。
“看起来,”慕飞卿的嗓音有些飘忽,“我们得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嗯?”
“他不肯对你死心呢。”
“你在怪我吗?”
“怎么会。”慕飞卿走过来,轻轻将她拥入怀中,“是你太好了,所以引人遐想吧。”
“阿卿。”俞天兰紧紧地抱着他,眼里忽然潸潸落下泪来。
“你放得下将军府吗?放得下心里的承诺,肩上的责任吗?”
“为了你,”他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我,什么都放得下;
。”
“只是你一身武艺,满腹韬略,从此以后将无地可施展。”
“傻子。”慕飞卿俯身亲亲她的唇,“功名事业,故然是一个男儿大丈夫心中所愿,但得到一个一心一意的人,则是我毕生之愿。”
“一生,一世,一双人。”
“对,一生,一世,一双人。”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去很多很多的地方?”
“对啊。”他的脸上满是笑意,“丫头,我们可以去很多很多的地方。”
“哪里都可以吗?”
“哪里都可以。”
“譬如,天涯,海角呢?”
“那就天涯,海角吧。”
天之涯,海之角,让我们像一对鸟儿那样飞翔。
“好向往那样的生活。”
“是,就像神仙眷侣一样,逍遥于红尘之外,再没有任何俗事萦心,这样好不好?”
“好,很好。”俞天兰迷醉地笑了,把脸深深地埋进他的怀里。
她所想要的,想得到的,不就是这个吗?
红尘如何?悲欢如何?俗世纷扰如何?她只求一个知心知意的人,携手于三界之外。
兴,或者衰,成,或者败,她真地一点都不放在心上啊。
阿卿,你是大将军,我陪着你,你是囚犯,我陪着你,你是江湖浪子,我陪着你,你选择做一个农夫,我也陪着你,无论走到哪里,我们俩都在一起,好么?
好么?
不必俯仰以事人,不必再看任何人的脸色,不必依赖任何人而活着,我,就是我,你,就是你,堂堂正正,光明磊落。
“好。”慕飞卿眼里忽然盈满泪水,一把将她抱住。
或许千年万年过去,也会记得这一刻,丙心相许。
传说有一种感情可以逾越红尘的羁磨,传说有一种品格可以有如苍松伟岸。
不管这个世界如何,我们所在的地方,就有如盛世清莲,浊污泥,而其不染。
“我好像,听到了天籁的声音……”
“嗯?”
等俞天兰再次睁眼时,却发现自己睡在慕飞卿的怀里――奇怪,刚刚是怎么回事呢?明明是在将军府里,明明――
“醒了?”慕飞卿的嗓音很轻柔;
“嗯。”俞天兰眨巴眨巴眼,微微一笑。
“做了个好梦?”
“是啊,是个很甜美很甜美的梦呢。”
“梦到什么了?说给我听听。”
“我梦到你娶了别人。”
“是吗?”慕飞卿一扯唇角,“可是我梦到的,却是娶了你啊。”
俞天兰想笑,却没能笑出声来。
这就是所谓的“同床异梦”吗?
“你在笑什么?”慕飞卿扯扯她的耳朵。
俞天兰调皮地吐吐舌头。
其实,她好想告诉他,真想这样一直下去,一直下去,一直下去,天长地久地留住这一刻,至于其他的事,都跟他们没有关系。
“阿卿,我感觉很幸福。”
“是吗?”
“嗯。”俞天兰点头。
“只要你开心就好。”慕飞卿捏捏她的鼻子,“想要什么吗?”
“想要――”俞天兰眨眨眼,忽然扑到他身上,重重吻住他的唇。
“小坏蛋。”慕飞卿一把将她抱住,加深这个吻。
“这是我最最快乐的一天。”
“也是我最最快乐的一天。”
“我们的快乐会天长地久。”
“会天长地久。”
“喔――”俞天兰忽然冲上山巅,看着下方起伏的山峦,发出响亮的喊声。
“喔!喔!喔!”慕飞卿也像个孩子一样叫起来。
“阿卿。”俞天兰转头,双眼亮亮地看着他,“感觉怎么样?”
“舒服,舒服极了!”慕飞卿毫不迟疑地道。
俞天兰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是啊,太舒服了,真地太舒了,是那种精神遨游于天地之间,不受任何约束的轻松和愉快,是他们内心深处,强烈而不羁的向往。
我们会突破世间所有的障碍,直达人生理想的境界!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