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相对视一眼之后,汉子们转头有些讪讪地离开了。
俞天兰这才敛去一身的冷然,收刀回鞘,却听慕飞卿在身后幽幽叹道:“很可惜啊。”
“可惜什么?”俞天兰转头看他。
“可惜这儿不是战场。”慕飞卿耸耸眉,“若是战场,我管保让他们血溅五步,死无全尸!”
俞天兰听得这话,忽然笑了。
“走吧,不要理会这些滥人。”
俞天兰撮唇浅啸,白马乖乖回到她身旁。
“马儿啊马儿,”俞天兰轻轻拍拍它的头,“还是你最忠诚,不像那些人――”
马儿似乎听懂了她的话,转过脸来在她手掌上不停地轻蹭着,仿佛在说:“主人,我喜欢你,我很喜欢你。”
“马儿,”俞天兰像是在喃喃自语,“你会随我去天涯海角吗?”
马儿再次点头。
“那我们走吧。”
马踏夕阳,晚霞的光均匀地涂抹在他们的身上。
沿着蜿蜒的河流,他们慢慢地走着,丝毫不介意天黑之前,能达到什么地方。
不过,上天似乎从来不愿意亏待这对fu'qi,当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以下,他们看见前方出现了一座小小的帐篷。
“不知道有人没有?”俞天兰说完,正要打马近前,却被慕飞卿伸手拦住。
“还是我去吧。”
俞天兰点点头,站在原地,看着慕飞卿下了马,走到那座帐篷前。
他掀起帐篷一看,但见里面黑漆漆的,一丝亮光都没有。
“有人吗?”
不见人回答。
慕飞卿从怀里掏出一颗夜明珠,在夜明珠的照耀下,他终于瞧见,毛毡上躺了一个人,一个须发花白的老人。
只是略一怔愣,慕飞卿便倾身近前,抬起右手,伸到老人的鼻端下探了探,只感觉到一丝微息。
他迅速搭上老者的脉门,却只感觉他的脉动异常微弱。
慕飞卿并没有犹豫,将一丝内力缓缓输入老者体内,直到感觉他的呼吸渐渐平稳,方才罢手。
“怎么了?”俞天兰的声音忽然响起,慕飞卿转头看时,却见她不知何时掀帘而入;
“我也没看出来。”
“那,你先在这儿看着,我去找找,有什么可以用的东西。”
俞天兰说完,便在帐篷里搜索起来,但见这帐篷十分地简陋,看得出来,主人的日子过得很清苦,她找来找去,只找到几个野菜团子,当下拿到灶上热了热,再重新回到帐篷里,却见那老者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正目光恍惚地看着慕飞卿。
“老人家不必惊慌,我们是来借宿的客人,因见您躺在这儿,所以――”
“什么?”好半晌过去,老人家才发出声破碎而低哑的话音。
“客人,我们是客人。”慕飞卿只得提出嗓门道。
“什么?”老人仍然是这样重复。
“阿卿。”俞天兰拉拉慕飞卿的胳膊肘,“瞧他这个模样,分明是神智不清,你还是别叫了。”
“真奇怪,这儿怎么只有他一个人呢?”
“我找到几个野菜团子,随便热了热,先给老先生吃吧。”
俞天兰把一个野菜团子递给慕飞卿,慕飞卿拿在手里,凑到老人嘴边。
看到野菜团子,老人眼里有了光彩,张开嘴唇“啊”了一声,然后咬了一小口,慕飞卿接连喂他吃了三个菜团子,俞天兰又烧了些野菜汤给老人喝,等老人睡着了,两人才走出帐篷。
“阿卿,你饿吗?”
“你呢?”
“还好。”
“要是觉得饿,就把这剩下的野菜团子给吃了吧。”
“咱们俩一人一个。”
“好。”
他们分食了野菜团子,俞天兰抬头,朝天空看了一眼,但见一轮弯弯的月亮悬在空中,还飘着几许薄云。
“看来,明天会下雨。”
“那咱们可以熬野蘑菇汤喝了。”
“你倒是挺会寻开心的,无论何时何地,都是这样。”
“当然。”
“我现在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可以用的,明天熬蘑菇汤用,对了,咱们还可以去捉几条鱼。”
“我也正是这个意思。”
fu'qi俩相对而笑。
直到倦意阵阵上涌,两人方才回到帐篷里,并肩而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