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地抬头,却不见人迹。
“你在人世间,可还有未了之事?”
“人世间?未了之事?”俞天兰眼里闪过丝疑惑。
“对。”
“为什么这样问?”
“不管为什么这样问,你只如实回答;
。”
“……没有。”
“真地没有?”
“没有。”
“那就顺着那道亮光,去吧。”
话音刚落,前方黑暗里便亮起一丝红光,俞天兰像是受到某种召唤,迷迷瞪瞪地走过去。
慕飞卿定定地看着俞天兰的面容,她那么安静,那么美好,浑身散发出一股,奇怪的气息,好像整个人已经不存于世。
若是从前,他一定会觉得非常心慌,可是这一刻,他却不知为什么,却非常地恬静,是那种异样的恬静。
将她的身体轻轻平放在地上,他亦躺了下来――她想去哪里,他亦跟着去哪里,如是而已。
俞天兰停下脚步,隔着一条河,看着对岸的景象,那里灯火灿然,有接天的高楼,有喧闹的街市,有来往穿梭的人影,她就这样静默地看着,像是在看一出大戏。
一个男人的身影浮出,愈发显得清晰。
那是――
她看着他拔剑起舞,看着他浴血奋战,看着他千里飞驰,看着他来去于宫闱之间,却心海无波。
若是从前,她会觉得焦急,会觉得痛苦,会觉得茫然,可是这一刻,她却那么安静,是一种言语难以形容的安静,是一种穿透了人世沧桑的安静,是一种千百种滋味都尝过的安静,亦或者,是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已经了然的安静。
当整个世界的人与事,都与你毫无关系,自然可以脱得本心自在。
那她的本心是什么呢?
无欲,亦无求。
诸事不萦心,便是自在境界。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俞天兰忽然笑了。
那一瞬间,无数的花瓣飞飞扬扬自空中飘落。
她飞了起来。
隐约间,她似乎听到来自天国的梵唱,一字一句,凝着无穷无尽的智慧,直过她的心里。
放下吧。
放下吧。
只要放下,哪里都是无尘至境。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你这一生,无论是痛苦也好,快乐也罢,富贵也好,贫穷也罢,到头来都只是一场虚妄。
有什么,放不下?
世间种种,皆如过眼繁花;
什么都不拥有,就什么都不会畏惧。
忧生于执著,惧生于执著,若无执著心,亦无所畏惧。
人的生命原本有如飘絮,飘到哪里,便是哪里,倘若落在悬崖峭壁之上,便注定要受那凛人的风霜,倘若落入富贵窝中,无非亦是chun'mèng一场。
该醒了,是么?
应该离去了,是么?
那就让一切结束,好么?
世之喧喧扰扰,有何益处呢?
赤条条来去无牵挂。
俞天兰很震惊,此刻的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思想,然而这想法又是如此鲜明,甚至让她有了一种大彻大悟的豁然开朗。
“来吧。”渺渺洪荒中,似乎有一个声音,在不停地呼唤着她,“我的孩子,来吧。”
俞天兰感觉自己飞了起来,朝着那个声音的来源处,莫明奇妙的快感在她全身上下扩散开来,就像烟花即将绽放的前一瞬……
然而,就在她即将靠近声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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